自家出售吉娃娃,有人想要吗?

纸箱里的小毛球

晨光刚漫过窗台,纸箱里就窸窸窣窣动起来。三只吉娃娃挤成一团,最小的那只奶白色,鼻尖沾着点浅棕,正拿爪子扒拉着兄弟的耳朵。我蹲下来戳戳它的背,软乎乎的像团云,它立刻转过头,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我,喉咙里发出细弱的“呜呜”声——这是我家的崽,今天想给它们找个新家。

养吉娃娃是意外。去年冬天在小区捡到它们的妈妈,瘦弱得只剩一把骨头,肚子却圆鼓鼓的。熬了两个月,三只小的平安落地,现在满三个月,个个壮实得很。每天清晨我都要煮鸡胸肉拌羊奶粉,老大总把碗拱到妹妹面前,自己蹲旁边等;老二最活泼,会追着逗猫棒满屋跑,撞到桌腿也不叫疼;老三就是那只奶白的,总缩在我拖鞋上睡觉,抱起来连呼吸都轻轻的。

带它们打疫苗那天,医生夸少见这么健康的吉娃娃。确实,从睁眼开始就没生过病,驱虫按时做,每顿狗粮都是泡软了温着喂。有次老二偷吃了半颗葡萄,我吓得连夜抱去医院,医生说没事才松口气——不是小题大做,毕竟在我心里,它们早不是“待售的小狗”,是每天早上舔我手背叫早的小家伙,是我写稿时趴在键盘旁打呼的小暖炉。

有人问吉娃娃是不是脾气大,我总笑。这三只跟“凶”字一点不沾边。快递员按门铃,老大只会躲到窗帘后露半只眼睛;朋友家的小孩来玩,老三直接蜷进孩子怀里当抱枕。它们需要的不多,一个能晒太阳的窗台,一碗温热的粮,还有每天十分钟的摸摸头。不像大狗要遛很久,它们在客厅跑两圈就喘着气撒娇,最适合公寓里的上班族,或是想给孩子找个玩伴的家庭。

前几天给它们拍照片,老二非要抢镜头,爪子按在手机上,留下个灰扑扑的印子。现在照片就贴在纸箱侧面,旁边写着“会用尿垫,会握手,会在你回家时扑到鞋上摇尾巴”。楼下杂货店的阿姨来看过,说想给独居的母亲买一只,我蹲下来问奶白的小家伙:“去奶奶家好不好?有烤红薯的香味哦。”它歪歪头,舔了舔我的手指。

纸箱里的阳光移了位置,三只小毛球又凑成一团。老大把下巴搁在老二背上,老三贴着纸箱边,小尾巴轻轻扫着纸板。它们不知道“新家”意味着什么,只知道此刻温暖、安全,有人轻轻摸着它们的头。

如果你正好缺个毛茸茸的伴,正好家里有块空着的沙发角落,正好愿意每天说一句“早安”——掀开纸箱盖子吧,这里有三个小生命,正等着用湿漉漉的鼻子,蹭亮你的每个清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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