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总说胃不好，我记了三年，每天的早餐都是温热的小米粥，配着你爱吃的腌黄瓜，连米粒的软硬都按你的口味调整。有次我发烧到39度，躺在床上浑身发冷，却还是爬起来煮粥——我怕你早上起来没东西吃，会皱着眉说“又是外卖”。等你出门时，我虚弱地靠在门框上，你只淡淡说了句“记得吃药”，没回头看我一眼。
我们曾一起养过一只猫，你给它取名“糯米”，说它像我一样“黏人又没用”。糯米生病时，你嫌麻烦，让我把它送去宠物医院。我抱着它在医院守了整夜，凌晨时糯米终于退烧，我趴在它的小窝边睡着了，醒来时发现你发了条朋友圈：“终于清净了。”后来糯米走了，你轻描淡写地说“不过一只猫”，我却在它的小垫子上哭了很久，那里还留着它蹭过我手心的温度——就像我曾以为你会珍惜的，那些被我小心翼翼捧在掌心的疼惜。
分开后我偶尔会听说你的消息，知道你换了新的城市，身边有了新的人。他们说那人对你很好，会给你买昂贵的礼物，会带你去高级餐厅。我想起你从前总抱怨我“不懂浪漫”，说别人家的男朋友会送玫瑰和水晶，而我只会在你晚归时留一盏灯，在你咳嗽时递一杯温水。可那些被你嫌弃的“不浪漫”，是我能给的全部真心——有谁像我一样，把你的名字写在备忘录第一页，把你的喜好刻进日常的每分每秒，把你的皱眉当作天大的事，把你的笑当作救赎？
前几天整理旧物，翻出你落下的围巾，是我织了一个冬天的，针脚歪歪扭扭，你当时还笑话我“手笨”。我把围巾贴在脸上，还能闻到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是你最喜欢的柑橘香。窗外的雨还在下，我忽然很想问你：那个陪你看雨的人，会记得你怕雨水溅湿裤脚吗？会在你随口说想吃城南的糖炒栗子时，跑半小时去买吗？这世上，到底有谁像我一样疼你？
或许疼本就是单箭头的飞行，我拼尽全力飞向你，却只落在人问津的角落。但我还是会想起那个暴雨天的蛋糕，想起温热的小米粥，想起糯米蹭过的手心——那些被时光模糊的细节里，藏着我唯一不后悔的事。只是偶尔在深夜，我还是会望着空荡荡的房间，轻声问一句：那个被我用整个青春疼过的人，此刻正被谁疼着？又有谁，能像我一样疼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