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社交软件是条件反射。红色的消息提醒跳出来，你点进去，是群里关紧要的表情包，是朋友分享的“搞笑视频”，是系统推送的“附近的新鲜事”。你逐条划过，点赞、评论，手指机械地动着，眼睛却没记住任何内容。退出时才发现，原本想回复的工作消息，还躺在未读列表里。
短视频APP的推荐页永远在刷新。第一个是萌宠，第二个是美食，第三个是“震惊！原来这么多年都错了”。你盯着屏幕，笑声跟着视频节奏冒出来，可划到第十个，突然愣住：刚才看了什么？大脑像被橡皮擦过，只剩一片空白。你试着划回上一个，却发现推荐机制早已把它吞没，就像从未存在过。
搜索引擎成了摆设。你在输入框里敲下“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”，跳出几十条推荐，划了三页，关掉；换成“适合周末读的书”，书单很长，却没有一本让你想立刻点开详情；最后输入“聊怎么办”，搜索结果里全是“培养兴趣”“多出门走走”，可你连关掉浏览器的力气都没有——出门？去哪儿？和谁？这些问题比“聊”更让人疲惫。
两小时后抬头，窗外的天色暗了。后台还在推送“你可能感兴趣”的内容，可连滑动屏幕的手指都开始发麻。你关掉所有APP，回到主屏幕，那些图标依旧整齐，却突然变得陌生。就像你花了一整个下午，在迷宫里打转，最后发现入口和出口是同一个地方。
算法比你更懂你的“聊”。它用限向下滚动的信息流，填补每一个空白的瞬间，用“猜你喜欢”的精准推送，让你误以为自己在主动选择。可当屏幕熄灭，黑暗里只剩下你和自己时，那种空洞感会突然涌上来——你什么都没做，又好像什么都做了。
充电提示弹出时，你才发现手机电量只剩10%。插上充电器，屏幕再次亮起，显示“正在充电”。你盯着那行字，突然笑了：原来连手机都需要休息，可你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，也不知道充电后，该把这满格的电量，消耗在哪个“不知道干什么”的瞬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