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他们的约会总带着医用冰袋的寒气。苏晴会提前勘察电影院座位到出口的距离,在公园长椅上铺好隔热垫,甚至把他常吃的辅酶Q10分装成便携药盒。“像在照顾易碎的古董。” 林默曾自嘲地说,却在她弯腰为他系鞋带时,听见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般震动——不是病理反应,是某种更滚烫的东西在蔓延。
最危险的那次在跨年夜。零点的烟火升空时,林默突然捂住胸口跪倒在地。苏晴跪在冰面上为他做心肺复苏,雪花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。“别睡!”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按压的力度让他肋骨生疼,却也让他清醒地看见她眼底的光,比任何烟火都灼人。
康复期间,苏晴带来一盆风信子。“医生说病房需要植物。” 她避开他的目光,却在他说“蓝色很像你的眼睛”时,耳尖泛起红晕。后来他才知道,她通宵查遍资料,确认风信子不会引发过敏或刺激心脏。
他们的爱情始终与心率监测仪的波形共舞。林默学会在心悸时捕捉她发梢的香气,苏晴能从他微妙的呼吸节奏判断是否需要递水。当他终于鼓起勇气牵起她的手,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突然变得温柔,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。“原来健康的心跳是这样的。” 苏晴把耳朵贴在他胸口,听着那曾经脆弱的鼓点,如今充满了生命的力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