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电话时对方为何被插话到说不出话?

当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堵住了我的喉咙? 我正在厨房冻冷冻的排骨,手机在客厅突然爆响。来电显示是表哥,这个时间点他从不联系我。我甩着手上的水珠跑过去,刚接起就听见电流声里炸开的嘶吼:"你马上请假!现在!立刻!"

他的声音像被揉皱的锡箔纸,每个字都带着毛刺扎进耳朵。我还没来得及问清事由,更密集的话语已经砸过来:"别问为什么!带上银行卡!楼下十字路口等我!二十分钟必须到!"

我的"喂"字卡在喉咙里,像被一只形的手攥住声带。 厨房的水龙头还在滴水,滴答声在突然凝固的空气里被放大。表哥还在电话那头吼着医院的名字,混杂着汽车鸣笛和玻璃破碎的脆响,可我一个字也消化不了,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撞击着耳膜。

"听见没有?说话啊!"他的声音突然拔高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尖锐。我下意识"嗯"了一声,却发现这单音节轻得像羽毛。此刻才惊觉,从他开口的第三秒起,我就已经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——那些涌到舌尖的"怎么了""谁出事了",全被对方排山倒海的语速压回了胸腔。

他的语句像失控的多米诺骨牌,推倒我所有试图插话的间隙。 我握着手机滑坐到地上,能清晰看见屏幕映出自己惨白的脸。窗外的栾树沙沙作响,往常觉得温柔的声音此刻却像数根细针,刺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"我到楼下了!你人呢?"电话那头传来猛按喇叭的声音。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。直到表哥带着哭腔说出"外婆"两个字,那些被堵住的词句才雪崩般涌出来,却又在看见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时,再次冻结成冰。

后来我总想起那个下午,原来真正的失语不是沉默,是当你迫切需要语言时,却被对方的情绪洪流卷走了所有表达的权利。 就像站在涨潮的海边,刚要开口就被浪头攫住嘴唇,连呼救都变成了泡沫。

窗外的阳光明明很亮,我却觉得有片巨大的阴影,从那次通话开始就一直悬在头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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