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我们沿着不同的路走了很远。我在陌生城市的地铁里,听见邻座小姑娘哼起那首歌,"我的梦里,我的心里,我的歌声里",突然在拥挤的人潮中红了眼眶。原来有些存在不需要刻意想起,它早就成了神经突触里的固定回路——看见薄荷味的糖会想起你总在考试前塞给我一颗,路过文具店会盯着蓝墨水发呆,连手机输入法打出"这道题",联想栏第一个永远是你的名字。
去年整理旧物,翻出你送我的笔记本。扉页上你用铅笔写的"加油"已经晕开了,却在某一页发现夹着的银杏叶,叶脉像被时光熨过般平整。那是高二秋游,你蹲在地上捡了好久,说"银杏的叶脉像数学公式,有规律又好看"。现在我终于能出当年你教我的那道题了,却再也找不到人分享题步骤。
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,像一首循环播放的旧歌,前奏一起,所有感官都会瞬间回到那个蝉鸣不止的夏天。风还是那阵风,风铃还是那个风铃,只是走廊空了,草稿纸旧了,而你,成了我记忆里最清晰的坐标,论走多远,回头时总能看见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,站在时光的原地点,笑着说"这道题步骤能再简化点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