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黑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线下,右脚趾缝里肿起半颗绿豆大的红包,红得发亮,像颗嵌在皮肉里的小玛瑙。我盯着那红包发愣:蚊子是怎么钻进去的?我明明穿着棉质睡衣,脚趾蜷着,缝里连灰都难钻,它偏要挑这种“夹缝生存”的地方下口,是觉得这里隐蔽,还是单纯想让我抓狂?
蜷着脚趾妄图止痒,结果痒意顺着趾骨往小腿窜。指甲刚碰到红包边缘,又猛地收回来——怕抓破了感染,更怕第二天走路时疼。只能把脚晾在被子外,任凭那点痒意滋滋地烧,像根小羽毛在骨头缝里挠,越忍越痒,越痒越清醒。第二天穿鞋成了酷刑。穿拖鞋,拖鞋边沿摩擦到红肿处,疼得倒抽冷气;换运动鞋,袜子紧紧裹着脚趾,每走一步,那红包就被挤一下,痒和疼混在一起,像踩在撒了辣椒面的海绵上。开会时忍不住在桌下蹭鞋底,被斜后方的同事瞥见,低声问:“你脚不舒服?”我含糊地“嗯”一声,脸热得发烫——总不能说我脚趾缝被蚊子咬了,痒得想在地上打滚吧?
最尴尬的是午休。趴在桌上打盹,脚尖不自觉蹭了下桌腿,那股熟悉的痒意瞬间炸开。我弓着背,一只手悄悄伸到桌下,隔着裤子去按脚趾缝。结果动作太大,碰掉了桌角的笔,“啪嗒”一声,全办公室的目光都扫过来。我僵在原地,恨不得把脚揣进怀里——被蚊子咬在脚趾缝,连止痒都像在做贼。
后来学乖了,睡前必涂花露水,连脚趾缝都要掰开喷两下。可那蚊子仿佛认准了这个“风水宝地”,隔三差五就在趾缝里留个红包。现在看见拖鞋底的磨损痕迹,都能想起那个被蚊子偷袭脚趾缝的夏夜——痒到脚趾蜷缩,又尴尬到不敢声张,大概是蚊子给过最语的“红包”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