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前夜，她把准考证塞进我笔袋，指尖的茧子蹭过我的手背。"妈在考场外守着。"她说话时，鬓角的白发沾着厨房的油烟，在日光灯下泛着微光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那间月租400块的单间，是她用三个月的退休金换来的。 衣柜顶上永远锁着的铁皮盒，藏着她偷偷去医院打零工的工资条。如今每次路过老城区，我仍会抬头望那扇装着旧空调的窗户。那间逼仄的小屋，早已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空间，而是老妈用爱撑起的，永不熄灭的灯塔。
高三去外地复读，老妈租的单间能适应吗？
那年，老妈在出租屋给我的光
老城区的筒子楼里，那间12平米的单间永远飘着葱花炝锅的香。 2018年深夏，我拖着行李箱站在斑驳的楼梯口，老妈正用红漆在斑驳的木门上补写"302"，粉笔灰簌簌落在她沾着白墙皮的袖口上。
折叠床贴着衣柜，书桌挤着电磁炉，晾衣绳从房梁斜拉到门框，挂满我的蓝白校服。 老妈总能在这样的逼仄里变出奇迹：清晨五点半，她跪坐在电磁炉前煎蛋，煎锅与瓷砖碰撞出清脆的声响；深夜十一点，她会把切好的苹果泡在温水里，杯底永远沉着两颗冰糖。
最暗的那段日子是一模后的雪夜。 我把成绩单揉成纸团塞进床底，老妈却在整理被褥时发现了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冻僵的手缩进棉袄袖子，往我书桌的暖手宝里续了半壶热水。凌晨一点，我听见她在楼道里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："老师说他基础还在...对，我再陪他熬半年。"
那扇朝北的小窗，框住了整个冬天的月光。 我趴在书桌上刷套卷时，老妈就坐在小马扎上剥核桃，核桃壳裂开的脆响混着她轻哼的豫剧。有次我回头，看见她对着结霜的玻璃哈气，用手指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