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春子“顶戴松花吃松子,松溪和月饮松风”究竟藏着怎样的松间意趣?

长春子的山居清供

长春子常披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,在云深不知处的松下结庐。晨起时朝露未晞,他便采撷带着清露的松果,将饱满的松子剥出来,就着山泉水缓缓咀嚼。松针在晨光里泛着金绿色,偶尔有松花簌簌落在他的发髻上,他也不去拂拭,只当是山灵赠予的冠冕。

山路旁的溪流总带着松脂的香气,月上中天时,他便坐在光滑的青石上,看水流载着月光碎成一片银鳞。松风穿过林梢,送来远处山寺的钟声,他伸出手,仿佛能接住那些随风而至的松香。有时兴起,便摘下几片新鲜的松针,在石臼里捣出碧色的汁液,混着山泉一饮而尽,喉间便有了山林的清冽。

他从不刻意寻什么珍馐,枝头的松子,石上的松花,风中的松香,都是自然的馈赠。有客来访,他便折几支松枝插在陶罐里,再捧出一碟炒得微焦的松子。客人们笑他山居简陋,他却指着窗外的暮色说:\"你看那松影横斜,月色穿户,便是最好的下酒菜。\"

松溪在阶前淙淙流淌,常年不断。他常将陶罐浸在溪水里,待明月升至中天,便取出来,里面盛的是清晨收集的露水,就着松风一饮而尽。水珠顺着嘴角滑落,惊起阶下几粒松子,滚入草丛,来年或许又会长出一株新松。

山风大了,松涛如浪,他便披上蓑衣,倚着松根听风。松花落在他的衣襟上,像是缀了满身的星子。他闭上眼睛,松子的醇厚,松风的清冽,松溪的甘润,都在唇齿间流转,仿佛连呼吸都带着松针的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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