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雨村生活记:当小哥一个人在家时》
雨村的雨总是带着一股子缠绵劲儿,淅淅沥沥下了一上午。吴邪和胖子大清早就被隔壁村的老李头叫去帮忙修屋顶,临走时胖子拍着胸脯保证晚饭前准回来,让小哥在家等现成的。
铁门“咔嗒”落锁的声音消失后,院子里只剩下雨打芭蕉的沙沙声。小哥坐在堂屋的竹椅上,手里摩挲着一把旧铜刀。刀鞘上的暗纹被岁月磨得模糊,刀刃却依旧泛着冷光。他盯着门外雨帘看了会儿,起身把窗台上的茉莉花搬进来,花瓣上沾着的雨水顺着叶片尖滴在青砖地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水渍。
灶台上温着的老白茶渐渐散出药香。他就着余温给自己倒了杯,茶盏里飘着几粒没滤干净的茶叶。屋檐下的麻雀被惊起,扑棱着翅膀躲进对面的香椿树里,抖落一阵雨珠。小哥侧耳听了听,确认不是胖子踩着泥地回来的动静,又低头去研究茶盏里茶叶打转的轨迹。
午后雨势渐歇,雾气从山坳里漫上来,把远处的竹林裹得影影绰绰。他搬出吴邪新买的藤编躺椅,放在廊下没雨的地方。风穿过镂空的雕花木窗,吹动墙上挂着的斗笠,竹篾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小哥半眯着眼靠在藤椅上,手指意识地敲打着扶手,节奏像极了当年在青铜门前数过的年轮。
堂屋八仙桌上的青瓷碗还没来得及收,是早上吃剩下的粥底。他起身从米缸里舀出半碗糙米,倒进碗里加了点水,端到柴房门口喂给那只总来偷食的黑猫。猫蹭了蹭他的裤腿,喉咙里发出呼噜声,尾巴尖扫过沾满灰尘的门槛。
墙上的石英钟走到四点时,小哥去菜地里摘了把青菜。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,鞋面上沾着新鲜的泥点。他蹲在井边洗菜,水面倒映出灰蒙蒙的天,还有他自己模糊的影子。井台边的青苔滑溜溜的,他却走得很稳,像是在走一条走了千百年的路。
暮色漫进院子时,檐角的铜铃突然叮铃作响。小哥直起身,看见胖子背着工具箱踩在积水里吆喝,吴邪跟在后面举着油纸伞,裤腿卷到膝盖。灶膛里的火重新燃起来,映得他眼里跳动着细碎的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