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铁的荡秋千为何成了特别的存在?

西铁秋千上的时光

沿着铁轨延伸的方向走三百米,就能看见那架秋千。铁制的支架锈成暗红色,两条铁链垂下来,末端拴着块磨得光滑的木板。这里是西铁家属区的老空地,秋千旁的白杨树早已长得比三层楼还高,夏天漏下的光斑在地面上晃啊晃,像谁撒了一把碎银子。

每天清晨,穿蓝布衫的老人把孙子抱上去,推一下,小身影就随着铁链的吱呀声荡起来。风从耳边跑过,书包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,他数着荡到最高处时能看见的信号灯,一盏,两盏,直到秋千慢下来,老人布满皱纹的手又轻轻推了一把。

午后常有穿校服的学生来。他们不怎么说话,只是轮流坐在上面,双脚悬空,看着远处的列车进站。秋千荡得不高,铁链的影子在地面上画着半圆,和站台的钟表指针一起,把时间切成一小片一小片。有时有人带了书本,放在木板上,书页被风掀得哗啦响,秋千晃着晃着,字里行间的句子好像也跟着摇晃起来。

黄昏时分,秋千最容易空着。夕阳把铁架的影子拉得很长,木板上还留着一点余温。有时会有刚下班的人坐下来,晃两下,又起身离开。铁链还在轻轻摇晃,好像在替那些来不及停留的人,多荡一会儿。

秋千不记人。它见过穿喇叭裤的青年在上面晃腿,见过抱着布娃娃的女孩把眼泪蹭在木板上,见过相爱的人并排坐着,让影子在地上叠成同一个形状。现在它正托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,她的鞋尖快要碰到旁边的蒲公英。风来的时候,白色的绒毛飞起来,和秋千一起,在西铁的空气里轻轻打着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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