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没有孙尚香刘备的情头呀?

画中璧人

绢帛上的画像总在烛火里泛着暖光。孙尚香执剑斜倚朱栏,青丝松松绾了,几缕垂在玉颈边,剑锋映着她带笑的眼,像淬了江南的春水。她身侧的刘备正抚着长髯,玄色锦袍的褶皱里落着几点墨痕——那是方才为她题诗时沾的。他望向她的目光,比案上的茶烟还要温柔,仿佛这乱世烽烟都被拢进了画框,只余下两人鬓边的风。

初见是在甘露寺的梅树下。她原是带着剑去的,想着要看看这位传闻中仁德却也枭雄的左将军究竟是何模样。可他站在落梅里,玄德二字绣在衣襟上,风尘仆仆的脸上没有丝毫倨傲,只笑着递过一枝开得最盛的红梅:“闻郡主爱梅,此枝赠你。”那一刻,她腰间的剑忽然就沉了,指尖触到花瓣的微凉,心跳却比剑锋还要烫。

婚后的日子总在剑声与书声里过。她教他挽弓时要沉腕,他教她读《孙子》时需静心。有时他伏案处理军务到深夜,抬头便见她端着汤羹立在灯影里,鬓角的银饰随着脚步轻响,像檐角的风铃。他放下竹简握住她的手,才发现她指尖有练剑磨出的薄茧,便用自己的掌心细细摩挲:“以后莫要太苦了自己。”她却笑着抽回手,将汤羹推到他面前:“夫君安心,我这手,既能握剑护你,也能为你温汤。”

最难忘是那年江行。他要往荆州去,她执意同行。船行至江心,忽然起了风浪,他紧紧揽着她的肩,说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她却反手搂住他的腰,从袖中摸出个香囊塞进他怀里——那是她用绣着并蒂莲的锦缎做的,里头裹着晒干的梅瓣。“这香囊你带着,就当我在你身边。”她的声音被江风揉碎,却字字清晰,“纵是千里之外,我心与你同在。”

后来他在蜀地称帝,她在江东遥望。画像里的两人依旧并肩而立,她的剑还斜倚着朱栏,他的手还抚着长髯,只是眼角的细纹里,多了几分岁月的牵念。画师说,这画该题个名字,她却摇头:“不必了,他看见,自然就懂。”

懂什么呢?懂那年梅树下的相遇,懂灯下温汤的暖意,懂江心里的香囊,懂这乱世里,他们并非政治棋盘上的棋子,而是彼此心尖上的人。就像此刻,烛火摇晃,画像里的目光依旧交汇,仿佛千年前的月色落进画中,将这对璧人的身影,酿成了永恒的情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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