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谈一下卖头发卖了1150元的过程
去年夏天整理衣柜时，镜子里垂到腰际的长发突然让我动了心思。那是从高三开始蓄的头发，五年间没烫没染，发尾偶尔修剪，发质还算黑亮。当时刚换工作，房租压力陡增，刷短视频时刷到收头发的广告，突然觉得这把头发或许能换些实在的东西。加了三个收头发的微信，发去头发长度和发质的视频。第一个报价800元，说发尾有点枯；第二个让我剪到齐肩，能给到1000元；第三个是个本地大姐，语音里听着挺实在，说能上门来看，价格好商量。约在小区便利店见面，她带了把尺子，让我低头，手指从发根量到发尾，“65厘米，发质不错，就是底下有点碎。这样吧，1100元，我现场给你剪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想起银行卡里的余额，点头同意了。她从包里掏出一块黑布围在我脖子上，剪刀是普通的家用款，却很锋利。剪之前她反复确认：“真剪了？剪可就接不回去了。”剪刀划过耳后的瞬间，能感觉到一大缕头发突然坠下去，后背凉飕飕的。她剪得很小心，尽量贴着头皮剪齐，说这样头发能卖出好价。地上很快堆起一小堆黑发，像截断的墨色河流。
剪照镜子，头发齐到耳垂上方，像个假小子。大姐用皮筋把剪下来的头发扎成把，对着光又看了看，从钱包里数出11张百元钞，又添了50元：“看你头发确实好，多给50。”我捏着那叠带着体温的钱，手指有点抖。走出便利店时，风灌进衣领，短发扫着脖颈，陌生又有点轻快。
回去的路上在菜市场买了条鱼，又给妈妈买了双防滑鞋。晚上把剩下的钱存进银行卡，看着余额多出来的1150元，突然觉得那把跟随我五年的头发，以另一种方式继续陪着我了。镜子里的短发也慢慢顺眼起来，洗头时不用再挤一大坨护发素，吹头发五分钟就能干。偶尔摸后脑勺，还能摸到当时剪得不太齐的碎发，像个微小的纪念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