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淀妈谈鸡娃(九):这次要聊的鸡娃关键问题是什么?

海淀妈谈鸡娃(九)

周六清晨六点半,生物钟比闹钟先醒。厨房飘着蒸蛋的热气,我往保温杯里灌好温水,顺手把奥数讲义塞进帆布袋——那是昨晚熬夜标红的重难点,红笔在“行程问题变式”旁画了三组波浪线。客厅里,小远已经坐在书桌前背单词,小身板挺得笔直,校服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一颗,像株被仔细修剪的盆栽。

七点十五分出门,小区门口已有不少同款“冲锋队”:穿运动鞋的妈妈们拎着画板、琴谱、实验箱,孩子背着比书包还大的乐器盒,脚下生风。电梯里遇见隔壁楼的林姐,她女儿手里攥着张A4纸,是昨晚刚打印的古诗文易错字汇总,“这周区统考前得再过三遍”,她声音压得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。

奥数班在写字楼23层,家长们挤在走廊等。靠窗的位置总被占满,那里能瞥见楼下培训机构的牌子:从“编程启蒙”到“AMC竞赛冲刺”,红底白字排了整面墙。王姐凑过来,掏出手机翻照片:“你看我家那个,昨天模拟考数学又错了道压轴题,我让他把近五年的真题全复盘了,凌晨一点才睡。”她额头亮着油光,眼下的青黑像晕开的墨。

课间休息十分钟,小远从教室跑出来,手里捏着张画纸,上面用蜡笔涂了只歪歪扭扭的兔子,耳朵长到了背上。“妈妈你看,这是‘会飞的兔子’,它不用学奥数,也不用背单词。”他眼睛亮晶晶的,鼻尖沾了点彩粉。我心里猛一缩,想起上周家长会,老师说他作文里写“最想变成云朵,飘到没有作业的地方”。

九点转场英语班,路上小远靠着车窗打盹,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。我摸了摸他鬓角的汗,忽然想起他三岁时,攥着我的手指在公园追蝴蝶,那时他笑起来,眼睛弯成月牙,嘴里咿呀着不成调的歌。车窗外,朝阳把写字楼的玻璃照得晃眼,反光里,我看见自己紧抿的嘴角,像极了当年我妈盯着我高考倒计时的样子。

英语班下课,小远从包里掏出那只“会飞的兔子”,塞进我手里:“妈妈,老师说画画也算特长,是吗?”我捏着那张被揉得有点皱的纸,指尖传来蜡笔的温度。远处,下一波孩子涌进培训机构,脚步声咚咚响,像在赶一场永远到不了终点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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