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博士奇和哈士奇,我有一些话想说
小区里总见两种身影。一种是博士奇,毛色像揉碎的乌云,总垂着尾巴跟在主人脚边,走得轻悄,连爪子落地都带着分寸。另一种是哈士奇,一身雪似的毛,尾巴永远卷成问号,见了人就扑上来舔手,喉咙里发出“呜噜呜噜”的哼唧,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博士奇是邻居张叔家的。早晨遛弯时,张叔不用牵绳,它就亦步亦趋地跟着,遇到其他狗也只是抬眼看一下,继续走自己的路。有次张叔弯腰系鞋带,它就蹲在旁边等,爪子搭在张叔鞋面上,安安静静的。傍晚张叔在楼下看棋,它就趴在脚边,头搁在前爪上,偶尔甩甩尾巴,像团会呼吸的毛垫子。张叔说:“这狗懂事,你叹气它就蹭你手,你笑它就摇尾巴,比人还会看脸色。”
哈士奇是对门小李的。每天清晨五点,楼道里就能听见小李的哀嚎:“祖宗!我的拖鞋呢?”开门一看,小李顶着鸡窝头,哈士奇叼着他的拖鞋在客厅里狂奔,爪子在地板上抓出“刺啦刺啦”的响。有回我在电梯里遇见他们,小李手里拎着个破了洞的沙发靠垫,哈士奇蹲在脚边,舌头耷拉着,一脸辜。小李叹气:“昨晚我加班,回来就看见它把沙发拆了,棉絮飘得跟下雪似的,它还在棉絮堆里打滚,眼睛亮晶晶地等我夸。”
其实博士奇也有“不乖”的时候。有次张叔出差,拜托我喂它。我把狗粮倒进碗里,它却不吃,蹲在门口看着门,尾巴垂得更低。我摸它的头,它就用鼻子蹭我的手心,热乎乎的。那一刻突然懂了,它不是懂事,是把张叔当成了天,天不在,它就没了方向。
哈士奇也有温柔的瞬间。小李生病那几天,它不拆家了,就趴在小李床边,小李咳嗽,它就用爪子扒拉被子,眼睛湿漉漉的。小李说:“那晚我发烧,迷迷糊糊感觉它用舌头舔我的手,凉丝丝的,倒把我舔醒了。”
它们哪有什么“乖”与“不乖”。博士奇的沉稳,是把所有的依赖都藏在安静里;哈士奇的闹腾,是把所有的热情都撒在日常里。就像有人爱茶的清苦,有人爱糖的甜腻,没有好坏,只有合不合适。
每次看见它们,总觉得心里软乎乎的。一个是默默守护的影子,一个是跳脱的小太阳,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把日子过成了有温度的模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