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成本装了一个梦想中的私人画室
朝南的小房间以前堆着旧纸箱,墙上是斑驳的米灰色。我花了三个周末,把它变成了画室。先是清空杂物。楼下废品站的老板帮我拖走纸箱时,我看中了他堆在角落的旧书桌——深褐色,抽屉松垮,桌面有茶杯烫出的白印。二十块钱拉回家,用砂纸磨掉霉斑,刷了两罐木器漆,浅木色的纹路一点点透出来,像给旧桌子敷了层新皮肤。
窗户必须透光。翻出衣柜里压箱底的白纱帘,是大学毕业时室友送的,边角有点发黄,洗干净挂起来,风过时纱帘会轻轻扫过墙面。窗台摆了三个酸奶瓶,剪开瓶颈当笔筒,装着粗细不一的画笔,标签是用马克笔写的数字编号。
墙面不能空。去建材市场挑了最便宜的杉木板,老板娘看我搬不动,送了两根木支架。盯着教程在墙上打膨胀螺丝,支架歪歪扭扭地固定住,木板往上一搭,就成了简易画板。旁边钉了排小钉子,挂着洗干净的旧牛仔裤改的围裙,口袋里总装着半截橡皮和卷生了锈的美工刀。
收纳最花钱的是两个塑料收纳箱,三十块一个,装丙烯颜料和画纸。但更多东西是捡来的:快递盒缠上麻绳,装调色盘;爷爷留下的竹编筐,放画好的素描;连画架都是二手网站淘的,五十块,铁架有点变形,拧紧螺丝后照样能用,画布往上一夹,稳当得很。
第一个画画的早上,我七点就醒了。阳光透过纱帘,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,正好落在新铺的旧地毯上——那是邻居搬家时不要的,我剪了破洞,露出的线头反而像幅抽象画。挤颜料时手滑,钴蓝滴在地毯上,晕开一小片海。
现在每天傍晚收笔,我会坐在那张旧书桌前,看夕阳把画架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松节油的味道混着窗台薄荷的清香飘过来,沾着油彩的手指敲敲桌面,这方小天地里,颜料管是空的,画布是满的,而我的梦,终于有了颜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