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守护妹妹
记得幼儿园那年，我把唯一的草莓味糖果塞进妹妹手心。她攥着糖纸在滑梯上跑，粉色裙摆像只扑棱棱的蝴蝶。我跟在后面追，怕她摔进沙坑，怕她被大孩子抢玩具。那天回家，她把融化的糖汁蹭在我手背上，说：\"哥哥，甜。\"小学四年级，妹妹第一次自己走路上学。我躲在巷口的梧桐树后，看她背着比书包还大的画板，一步三回头。有高年级男生抢她的画纸，我冲出去把她护在身后，书包带被扯断了也没松手。她后来把那幅被撕破的向日葵画贴在我书桌前，用蜡笔补了圈歪歪扭扭的金边。
去年她中考失利，躲在房间哭了整夜。我把攒了半年的零花钱换成她最爱的芒果蛋糕，蹲在门外说：\"考砸了就考砸了，哥哥养你。\"门突然开了，她扑进我怀里，眼泪鼻涕全蹭在我衬衫上。月光从窗帘缝钻进来，照见她校服领口别着我送的星星发卡。
现在她总说我管得宽，不让她熬夜刷题，不让她偷偷吃冰。可每次我加班晚归，客厅永远留着一盏灯，桌上温着她泡的蜂蜜水。上周我发烧，迷迷糊糊中感觉她用凉毛巾给我擦额头，哼着小时候我教她的童谣。
前天整理旧物，翻出个铁盒子，里面全是她送的东西：缺了腿的布熊、写着\"哥哥最帅\"的奖状、还有换牙期掉的小乳牙。她凑过来看，突然红了眼眶：\"哥，你怎么什么都留着？\"我笑着揉揉她的头发，就像十几年前那样。窗外的玉兰花落了一地，她蹲下去捡花瓣，影子和我的叠在一起，被夕阳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