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是爱“色”,这有问题吗?

我就是爱“色”!

晨光把云朵染成蜜色时,我总爱在窗前摆上一杯柑橘汽水。玻璃杯壁凝着水珠,在阳光里折射出彩虹碎影,像把整个夏天的热闹都封进了透明容器。这种对色彩的贪恋,大概是从记事起就刻在骨子里的。

春日的江南总让我挪不开眼。新叶在枝头绽出嫩黄绿,像被阳光吻过的鹅绒;老巷墙根的青苔洇着墨绿,砖缝里钻出几朵粉白的雏菊。穿蓝布衫的阿婆挎着竹篮走过,竹篮里的草莓红得发亮,与灰瓦白墙撞出鲜活的对比。我常蹲在巷口看光影在青石板上流动,看雨滴把青灰路面洇成深黛色,看卖花姑娘竹篮里的绣球花把整条街染成温柔的紫。

画室里的颜料盒是我的宝藏。钛白混着柠檬黄能调出月光的清辉,普兰加钴蓝能晕染出深海的神秘。有次为了捕捉火烧云的色彩,我在天台守到暮色四合,看橘红熔成玫瑰金,又渐变成茄紫与靛蓝。手指蘸着颜料直接在画布上抹开的瞬间,仿佛能触摸到天空的脉搏。

街头的色彩更让人心动。老城区红砖墙爬满凌霄花的橙红,咖啡馆的明黄色遮阳伞在梧桐绿荫里撑开一片暖意,修车铺的黑板报上用粉笔写着荧光绿的电话号码。连地铁里匆匆而过的行人,都穿着各自的色彩——驼色大衣配酒红围巾,靛蓝工装裤搭明黄卫衣,像是流动的调色盘,每个人都在为城市涂抹独特的笔触。

衣橱里总躺着一抹克莱因蓝,那是去年在海边捡的贝壳颜色;书桌上的陶瓷花瓶必须是蒂芙尼蓝,插上几支虞美人的橙与粉;就连笔记本也要选渐变的晚霞色,写日记时仿佛能听见夕阳落下的声音。朋友笑我是“好色之徒”,我却觉得这是对生活最真诚的拥抱——既然世界给了我们这么多斑斓,何必吝啬欣赏的目光?

暮色漫过时,我喜欢看万家灯火次第亮起。暖黄的窗、霓虹的招牌、车流的尾灯,在暮色里交织成流动的星河。此刻手里的热可可正冒着热气,把杯壁熏出朦胧的焦糖色。原来色彩从不是静止的风景,它是晨光里的汽水,是画布上的颜料,是街头的匆忙身影,更是每个平凡日子里,藏在细节里的诗意与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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