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里的小清欢
厨房飘来煎蛋的焦香时，齐欢正趴在卧室门框上看陈让系围裙。晨光斜斜地切过他挺拔的背影，把棉质衬衫染成温柔的浅杏色。\"陈先生，今天的爱心早餐好像有点焦。\"她踮脚从背后环住他的腰，下巴搁在熟悉的肩窝。结婚三年，这个姿势依然让她心跳漏半拍。
陈让反手关掉火，锅铲在煎锅里敲出清脆的声响：\"齐老师昨天深夜改试卷，是谁说要吃溏心蛋的？\"他转过身，指尖刮过她挺翘的鼻尖，\"睁眼第一件事就挑刺，齐老师的职业病又犯了？\"
餐桌上摆着两只马克杯，杯沿还留着昨天没擦干净的奶渍。齐欢用勺子戳着碗里半生的蛋黄，忽然笑出声：\"你还记得高三那次模拟考吗？你踩着铃声进考场，铅笔盒里掉出半块巧克力。\"
陈让正在剥橘子的手顿了顿，眉梢微扬：\"记得。某人考试时一直盯着我偷笑，结果数学比我低了二十分。\"
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。齐欢忽然想起大学毕业那年，陈让穿着学士服站在香樟树下，手里捏着两张去南方的单程票。那时候他们挤在没有电梯的老楼里，冬天洗澡要裹着棉被才能暖过来，可每次抬头看见窗外的万家灯火，就觉得未来有限可能。
\"发什么呆？\"陈让把剥好的橘子塞到她手里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，\"今天下午去趟家具城，书房的书架该换了。\"
齐欢咬着橘子瓣点头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弥漫。书架上摆着他们的婚纱照，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没心没肺。如今相册旁多了个陶瓷小鱼缸，里面游着两条红尾金鱼，是上周逛夜市时陈让非要买的。
午后的家具城人来人往，陈让推着购物车跟在齐欢身后，看她蹲在儿童区的小沙发前挪不开眼。浅粉色的沙发上摆着个兔子玩偶，耳朵耷拉着像没睡醒。
\"喜欢？\"他低头问。
齐欢摇头又点头，手指轻轻戳了戳兔子柔软的肚皮：\"就是觉得可爱。\"
陈让没说话，默默把小沙发放进购物车。夕阳西下时，他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影子被拉得老长。齐欢忽然停下脚步，从包里掏出颗水果糖剥开，踮脚喂进陈让嘴里。
\"甜吗？\"
\"甜。\"陈让握住她的手，指腹摩挲着她名指上的素圈戒指，\"比高三那年你塞给我的巧克力还甜。\"
晚风带着栀子花香拂过街角，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。齐欢看着陈让被夕阳染成金棕色的睫毛，突然觉得，原来最好的时光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青春，而是这样细水长流的朝朝暮暮。就像此刻，他掌心的温度，和口袋里那枚准备了很久的小小验孕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