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父的园子:童年的自由天地
祖父的园子是一幅流动的画,是一首字的诗。倭瓜愿意爬上架就爬上架,愿意爬上房就爬上房;黄瓜愿意开一朵花,就开一朵花,愿意结一个瓜,就结一个瓜。蝴蝶随意地飞,一会儿从墙头上飞来一对黄蝴蝶,一会儿又从墙头上飞走一只白蝴蝶。它们是园子里的主人,和我一样,享受着人打扰的自在。我跟着祖父在园子里转。他戴一顶大草帽,我戴一顶小草帽;他栽花,我就栽花;他拔草,我就拔草。祖父种小白菜的时候,我就在后边,用脚把那下了种的土窝一个一个地溜平。其实,不过是东一脚西一脚地瞎闹。有时不单没有盖上菜种,反而把它踢飞了。祖父铲地,我也铲地。因为我太小,拿不动那锄头杆,祖父就把锄头杆拔下来,让我单拿着那个锄头的\"头\"来铲。我认不得哪个是苗,哪个是草,往往把谷穗当做野草割掉,把狗尾草当做谷穗留着。祖父见了,也不责备,只是笑一笑,把我叫过去,给我讲谷穗和狗尾草的区别。
花开了,就像睡醒了似的。鸟飞了,就像在天上逛似的。虫子叫了,就像在说话似的。一切都活了,要做什么,就做什么。要怎么样,就怎么样,都是自由的。倭瓜愿意爬上架就爬上架,愿意爬上房就爬上房。黄瓜愿意开一朵花,就开一朵花,愿意结一个瓜,就结一个瓜。若都不愿意,就是一个瓜也不结,一朵花也不开,也没有人问它。玉米愿意长多高就长多高,它若愿意长上天去,也没有人管。蝴蝶随意地飞,一会儿从墙头上飞来一对黄蝴蝶,一会儿又从墙头上飞走一只白蝴蝶。它们是那么自由,那么拘束。
我玩累了,就在房子底下找个阴凉的地方睡着了。不用枕头,不用席子,就把草帽遮在脸上就睡了。祖父的园子,是我童年最快乐的天地,是我心中永远的自由王国。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生机,充满了爱,也充满了我忧虑的笑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