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史莱克学院总有风穿过梧桐叶,带着草叶的潮气。小舞坐在石阶上,指尖绕着粉白相间的发绳,正对着铜镜编辫子。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发间,把柔软的棕色发丝染成浅金,那双垂在肩头的马尾辫,尾梢微微卷着,像两只刚睡醒的兔子,温顺地贴着衣领。
这大概是斗罗大陆最让人眼熟的发型了——不是复杂的发髻,也没有华丽的珠钗,就只是简单利落的双马尾。发绳是唐三用蓝银草纤维编的,边缘有些毛边,还沾着点星斗森林的泥土色,却被她宝贝似的用了三年。耳后别着枚兔子形状的木发卡,是奥斯卡用魂骨凝聚的材料雕的,浅粉的漆掉了一小块,露出底下浅黄的木色,倒添了几分烟火气。
她编发总是很快,指尖翻飞间,两束头发就利落地束在耳后,发尾垂到腰际。平日里跑闹时,双马尾会随动作左右甩动,像小兔子蹦跳时扬起的耳朵;训练时被汗水浸湿,发丝贴在脖颈上,发绳勒出淡淡的红痕,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有次在星斗森林遇袭,她背着受伤的唐三跑,双马尾被树枝勾住,发绳断了一根,她咬着牙扯断发丝继续跑,后来唐三用蓝银草给她重编发绳时,指尖都在抖。
这辫子也跟着她长大。从诺丁学院时到史莱克七怪,再到成为封号斗罗,马尾辫的长度长了些,发绳换过好几根——有时是弗兰德院长送的丝绸绳,有时是竹清织的彩线,最久的还是唐三编的蓝银草绳,即使后来魂力能凝聚更精致的饰品,她还是偏爱这朴素的样式。发梢偶尔会烫出微卷,是荣荣偷偷用魂力帮她做的,说是“女孩子要精致些”,她却笑说“这样跑起来不方便”,第二天又梳回直溜溜的马尾。
最动人的还是战斗时。当柔骨魅兔的武魂展开,双马尾会随着魂力波动轻轻晃动,像被风吹动的兔耳,带着几分狡黠的灵动。魅惑技能发动时,发丝间会泛起浅粉光晕,马尾辫仿佛有了生命,在空气中画出柔美的弧线;而当她用瞬移技能躲避攻击,双马尾会骤然扬起,发梢扫过空气,带起细碎的风,像一道棕色的闪电。有次对上武魂殿的封号斗罗,她的发绳被能量震断,散开的发丝糊了满脸,她却抬手把头发胡乱束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倔强的眼睛,那一刻,乱发比任何精致的编发都更有力量。
如今的小舞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诺丁学院抢馒头的小姑娘,但每次坐在镜前编辫子,指尖触到熟悉的发绳,她总会想起唐三第一次帮她梳头时的场景——他笨手笨脚地把头发绕成一团,蓝银草缠得像个草绳结,她却笑得前仰后合,说“比大师的理论课还乱”。风又吹过梧桐叶,双马尾轻轻扫过她的脸颊,发绳上蓝银草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着微光,像一段永远鲜活的时光,简单,却沉甸甸地装着整个斗罗大陆的故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