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糟糕！偷偷练舞被发现了！》
台灯的光晕在储藏室地板上投下菱形光斑，我踮着脚尖旋转时，运动鞋底突然蹭到纸箱边缘。\"哗啦\"一声，堆叠的旧书轰然倒塌，惊得我僵在原地——楼下客厅的电视声骤然停了。
门把手转动的瞬间，我慌忙把蓝牙音箱塞进瑜伽垫底下。母亲举着手机站在门口，屏幕幽蓝的光映出她微蹙的眉头：\"大半夜不睡觉，在这儿折腾什么？\"
我盯着她拖鞋上沾着的猫毛，喉咙发紧。上周数学模拟考的分数还贴在冰箱上，红色的62分像道未愈的伤口。舞蹈室的年卡是用攒了半年的稿费偷偷办的，镜子里那个反复练习四位转的身影，从来不敢出现在母亲面前。
\"我......找东西。\"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母亲却径直走向瑜伽垫，弯腰抽出被压变形的音箱。《天鹅湖》的旋律漏出几个破碎的音符，在满室尘埃中打着旋儿。
储藏室的空气凝固成冰。我盯着地板上交错的鞋印，那是过去三个月里，每个深夜悄悄练舞留下的痕迹。母亲突然蹲下身，指尖抚过我脚踝处青紫的瘀伤——上周练足尖旋转时没站稳，撞在把杆上留下的纪念。
\"疼吗？\"她问。我咬着嘴唇没说话，咸涩的液体突然砸在手背。原以为会迎来一场暴风雨，却听见母亲轻轻叹了口气：\"明天把舞蹈服洗干净，别着凉。\"
我猛地抬头，撞进她泛红的眼眶。母亲把音箱放在旧书堆上，旋律重新流淌起来。她年轻时也是舞团的领舞，练功服的照片至今藏在相册第三页。原来那些被我刻意隐瞒的热爱，早已刻在彼此血脉里。
月光从气窗溜进来，照亮母亲鬓角的银丝。她跟着音乐打起节拍，脚步依旧带着专业的韵律。当我试探着牵起她的手时，储藏室里的尘埃仿佛都在跳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