绯色的真相究竟是什么?

绯色的真相:在绯红帷幕下

黎明前的天色总是带着一种奇异的绯色,像稀释的血,又像陈年的酒。老街深处的钟楼敲响第五下时,苏绾攥着那枚染血的玉扣,站在戏班后台的铜镜前。镜中映出的脸苍白如纸,唯有眼角一点泪痣,被烛光晕染成模糊的绯色。

三天前,名角柳月娘在卸妆时被发现倒在镜前,胸口插着一把银质发簪。那支簪子是班主送给她的定情物,如今却成了凶器。所有人都说是情杀,唯有苏绾知道不是。她看见后台角落里那片被踩碎的绯色戏服碎片,与二十年前母亲上吊时穿的那件,颜色如出一辙。

柳月娘的唱腔总带着一丝若有若的哭腔,像极了母亲。苏绾七岁那年,母亲穿着那件绯色戏服,在相同的铜镜前了生命。班主说她是戏痴,入戏太深走火入魔。可苏绾记得,母亲死前握着她的手,指甲掐进她的肉里,反复说:“别信胭脂,别信戏文,红的都是血。”

此刻,铜镜突然晃了一下。苏绾看见镜中自己的身后,班主正举着沾血的发簪站在阴影里。他的脸在烛光下一半明一半暗,像极了戏台上的反派。“那玉扣,本就该是柳月娘的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你母亲当年偷了它,就该去死。”

苏绾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玉扣,内侧刻着一个“柳”字。原来母亲才是柳月娘,而台上那个,不过是班主找来的替身。真正的柳月娘,早在二十年前就被他用同样的发簪杀死,伪造成自杀。

晨光终于穿透窗棂,照在铜镜上。苏绾看见自己的脸,眼角的泪痣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她缓缓举起玉扣,阳光透过玉质,在墙上投下绯色的光斑,像一幅被打翻的胭脂画。后台的檀木箱里,静静躺着另一件绯色戏服,领口绣着半朵残梅——那是母亲的名字,梅娘。

钟声再次响起,戏班开锣的声音远远传来。苏绾将玉扣塞进袖中,转身走向戏台。她要替母亲唱那场没唱的《霸王别姬》,用最凄厉的唱腔,揭开这染血的真相。台下的喝彩声浪翻涌,没人知道,台上那个水袖翻飞的身影,正步步走向另一场血色落幕。

绯红的幕布缓缓落下,将所有秘密都锁在了光影深处。只有那枚玉扣,在苏绾的掌心,烙下永不褪色的温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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