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一溜娃没有人的红螺湖鸟岛
车子驶过怀柔水库的弯道，导航提示\"红螺湖鸟岛\"还有五百米时，挡风玻璃外突然铺开一片开阔的水域。岸边垂柳刚蘸上嫩黄，几只白鹭掠过水面，在青灰色的湖面上划出细长的银弧。停车场里只停着三辆私家车，检票口的工作人员正低头修剪月季，看见我们走近，慢悠悠抬起头：\"今天人少，慢慢转。\"沿着木栈道往湖中心走，空气里浮动着水汽和青草混合的味道。三岁的小女儿突然挣脱我的手，跌跌撞撞冲向水边——一群绿头鸭正排着队从芦苇丛游出来，划开的波纹像抖落的绸带。她蹲在木质亲水平台上，小手伸进栏杆缝隙，鸭群竟然不怕人，摇摇摆摆靠过来，扁扁的嘴巴轻轻啄着她的指尖。
栈道尽头的观鸟塔空一人。登上三层，整个湖区尽收眼底：环形的岛屿被碧绿的湖水环抱，东侧的湿地里，苍鹭单腿立在浅滩，像一尊尊白色的雕塑。女儿趴在垛口上，用稚嫩的声音数着远处的天鹅：\"一只、两只......妈妈，它们在睡觉吗？\"风从湖面吹过来，带着水的清凉，把她的问话揉碎在涟漪里。
中午在岛上的木质凉亭里野餐。带的草莓刚摆出来，就有几只麻雀落在石桌边缘，歪着头打量我们。女儿小心翼翼捏起一颗放在掌心，小麻雀扑棱棱飞过来，叼走果实的瞬间，她咯咯笑出声。阳光透过松针的缝隙洒下来，在野餐垫上织出晃动的光斑，远处隐约传来斑鸠的咕咕声。
下午顺着另一侧的步道往回走，路过一片开满蒲公英的草地。女儿追着蝴蝶跑远，白色的小身影在绿色的草坡上时隐时现。我坐在长椅上，看着她把蒲公英吹得漫天飞舞，忽然意到岸边的水杉树上，有个沉甸甸的鸟巢，几只幼鸟探出毛茸茸的脑袋，正叽叽喳喳地等着父母归来。
离开时已近黄昏，夕阳把湖水染成蜜糖色。停车场依旧空旷，检票口的月季修剪好了，新的花苞鼓囊囊地立在枝头。女儿趴在后座上睡得香甜，小手里还攥着一根捡来的孔雀羽毛。后视镜里，红螺湖鸟岛渐渐缩成一个绿色的小点，像被遗落在群山褶皱里的一块翡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