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救王子的故事,你听过吗?
艾拉第一次听说利安被囚禁的消息时,正在王庭的药圃里捣鼓薄荷叶。信使的声音带着颤,说黑森林的巫师用藤蔓缠住了月光塔顶,王子利安被吊在尖顶的铁笼里,全身覆着石化咒,再拖三日,便会彻底变成石像。
“让卫兵去。”侍女捧着浸了冰水的帕子递过来,“您是公主,不该涉险。”
艾拉没接帕子,指尖的薄荷叶汁绿得发亮。她想起三年前在边境的篝火旁,利安举着烤野兔问她:“艾拉,你说英雄是不是都得有剑?”那时她正用箭杆挑着草药喂受伤的小狐狸,头也没抬:“英雄得有想保护的东西,剑只是顺手的工具。”
此刻她从药圃深处翻出个旧木箱,里面是母亲留下的皮甲,磨得发亮的匕首,还有一本泛黄的《草木秘录》。侍女想拦,被她用匕首鞘轻轻推开:“告诉父王,三日后若我没回来,让他把国库的宝石都熔了铸犁。”
黑森林的入口缠着会吸血的荆棘。艾拉没拔剑,从布袋里抓出把晒干的艾草,揉碎了撒过去。荆棘遇着艾草味便簌簌退开,露出后面蜿蜒的小径——这是《草木秘录》里写的,“凡阴邪之物,皆畏阳草之气”。
走了半日,林间突然起了浓雾,雾里飘着细碎的银铃,听着让人眼皮发沉。艾拉摸出脖子上的银锁,那是利安送她的生辰礼,里面嵌着一小块日光石。她把银锁贴在额头上,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,日光石微光透过雾霭,照出地面上若隐若现的发光藤蔓——那是引路的月光草,只在真心救人者面前显形。
月光塔比想象中更高,塔身爬满暗绿色的藤蔓,尖顶的铁笼在暮色里泛着冷光。巫师就坐在塔下的石凳上,手里把玩着颗幽蓝的水晶球。“公主殿下,”他笑起来,嘴角裂到耳根,“你该待在你的金丝笼里,等王子来救。”
艾拉没说话,从布袋里掏出个陶罐,里面是她昨夜熬的药水,混着曼陀罗和星尘草。她猛地将陶罐砸向巫师脚边,药水溅起的瞬间,藤蔓突然剧烈抽搐——星尘草是巫师魔法的克星。趁着巫师分神的刹那,她蹬着塔壁的凹槽往上爬,匕首砍断缠在铁笼上的藤蔓,笼门“哐当”落地。
利安的脸已经开始泛灰,睫毛上结着白霜。艾拉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小瓶药水,撬开他的嘴灌进去——那是用她自己的血混着向阳花汁熬的,《草木秘录》里说,“血亲之勇,可破石咒”。
药水入喉的瞬间,利安的睫毛颤了颤,灰败的皮肤慢慢透出血色。他睁开眼,看见艾拉正用匕首割断他手腕上的锁链,额角还沾着未干的血渍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声音沙哑。
艾拉把他扶出铁笼,往塔下看——巫师已经不见了,只有月光草在地面铺成一条银白的路。她笑了笑,匕首插回鞘里:“你说过,英雄不是一个人的事。”
夜风从塔顶吹过,吹动她散落在肩上的发丝。远处的王国亮着灯火,像沉在黑夜里的星河。利安望着她沾着泥土的皮甲,突然觉得,比起被关在铁笼里等待拯救,此刻站在风中的艾拉,才更像个真正的王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