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丽丝疯狂回归终于知道怎么用雨伞了
雨丝裹着铁锈味砸在疯帽子的茶桌上时,爱丽丝正用银柄匕首挑飞第三只扑来的发条乌鸦。齿轮在她靴底碎裂,机油溅上裙摆,她却盯着角落里那柄落满蛛网的缎面伞——自进入地下迷宫,这东西就像个累赘,除了挡过两次毒雨,再用处。红桃卫兵的箭镞破空而来时,她甚至没多想。左手条件反射捞过伞柄,伞骨“咔嗒”弹开,深紫缎面绷得笔直。箭尖撞上伞面的刹那,不是想象中的穿透,反倒是一声闷响,那支淬了毒的银箭竟被弹了回去,正钉在卫兵的虹膜状护目镜上。
爱丽丝愣住了。伞柄在掌心微微发烫,缎面上的扑克牌纹样似乎活了过来,红桃Q的嘴角勾起诡异的笑。她想起帽匠醉醺醺的嘟囔:“得让风从下面钻进去,像托起蝴蝶翅膀那样。”
头顶传来铁皮摩擦的尖啸。是那座悬在半空的铁砧,锁链早已被她砍断,此刻正带着风声砸向她的头顶。她下意识将伞面翻转,伞骨朝下,对着地面猛地撑开。
一股奇异的托力从掌心升起。铁砧砸在伞面边缘,她整个人竟被这股力量带得向上飘了半尺,擦着铁砧的棱角躲开。风从伞骨缝隙里钻进来,掀动她的裙摆,像扯着她往更高处飞。她忽然明白——这不是伞,是翅膀。
断桥对面的平台上,柴郡猫正用尾巴卷着茶杯晃悠。“早说过它比匕首有用,”它打了个哈欠,紫色瞳孔在阴影里收缩,“尤其是在该落下却不想落下的时候。”
爱丽丝踩着伞沿,让风托着自己掠过深渊。下面是蠕动的触手和发光的毒沼,伞面轻轻旋转,带她落在对岸的石砖上。她甩了甩伞上的水珠,金属伞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。方才被卫兵划开的手臂还在渗血,可掌心握着伞柄的地方,却有种久违的踏实。
远处传来红皇后的咆哮,地面开始震颤。爱丽丝把伞斜扛在肩上,匕首别回腰侧。这一次,她没再急着往前冲,而是侧耳听着风的方向——原来有些武器,不是用来刺穿,是用来借力的。
缎面伞在她手中转了个圈,牌面朝向身后追来的电锯卫兵。这一次,她知道该怎么让风,从正确的方向钻进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