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说我是王的掌心光
木窗外的雪落了整夜,五岁的艾拉蜷缩在锦被里,听着殿外甲胄碰撞的声响。这是她重生的第三年,距离前世在冷宫里咽下最后一口气,已经过去了一千多个日夜。那时她是帝国最边缘的公主,母亲早逝,父亲——那位坐拥万里疆土的帝王,从未正眼看过她。她记得异母妹妹穿着他亲手缝制的狐裘时,自己正穿着打补丁的旧衣,在结冰的庭院里浣洗衣物。重生那日,她刚从噩梦中惊醒,小小的身体扑进正要离开的帝王怀里。他身上有龙涎香和冷铁的味道,是她前世只敢远远闻过的气息。她听见自己细弱的声音在发抖:“父王,艾拉怕打雷。”
帝王愣住了。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,她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,带着他从未见过的依赖。这是他第八个女儿,出生时他正因边境战事焦头烂额,后来便忘了还有这么个孩子。可此刻,她冰凉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,像抓住救命稻草。
那之后,一切都变了。帝王开始频繁出入她的宫殿,带着各地进贡的蜜饯,笨拙地喂到她嘴边;会在她午睡时守在榻边,用指腹轻轻抚平她蹙起的眉头;甚至在她随口说喜欢城东的樱花,便下令将整座樱园移栽到皇宫后院。
朝臣们私下议论,说帝王疯了。从前那个冷硬如铁的君主,如今会因为小公主摔了一跤而撤换所有宫人,会因为小公主多看了一眼画师的画,便将全国的画师都召进宫里。他们说这是“父爱成瘾”,可只有艾拉知道,那不是瘾,是迟来的补偿。
她记得前世他偶尔路过冷宫,隔着铁窗看她的眼神,带着她当时读不懂的复杂。后来她才知道,母亲临终前曾攥着他的手,求他护着女儿,可他被权势与战争裹挟,终究食了言。重生给了他第二次机会,也给了她。
此刻,殿门被轻轻推开,帝王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,脱下的龙袍上落着雪。他径直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怀里。“又踢被子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奈的温柔,“今日学的字,可还记得?”
艾拉在他怀里蹭了蹭,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。“记得,”她仰头看他,笑出两个浅浅的梨涡,“父王教的,艾拉都记得。”
窗外的雪还在下,而殿内的暖意,足以融化整个寒冬。前世的孤寂与苦楚已如冰雪消融,今生的她,是王掌心最暖的光,是他戒不掉的,也是他终于能捧住的珍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