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它们蜷缩在左肺叶下打盹，午夜就顺着喉管滑到舌尖。白蛇总说些温柔的谎言，比如"你值得被爱"，黑蛇则用分叉的舌头舔舐我结痂的伤口，逼我看清楚镜中自己腐烂的模样。我开始在地铁里看见别人脊椎里盘绕的蛇群，有的金鳞闪烁，有的溃烂成泥，原来每个人都在与体内的怪物共舞。
同事说我身上有股蛇腥味，恋人在我枕边发现蜕下的半透明鳞片。当我在会议中突然吐出分叉的舌头，整个办公室的人像被按了暂停键。白蛇在胸腔里咯咯发笑，黑蛇则凶狠地咬穿我的胃壁，血腥味混着胆汁涌上喉头。我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，镜子里的自己眼白爬满血丝，瞳孔偶尔会竖成细线。 直到那个月圆之夜，两条蛇突然同时躁动。白蛇想从指尖钻出去拥抱窗外的月光，黑蛇却死死咬住它的七寸。我瘫倒在地板上抽搐，感觉肋骨正在被内部的力量撑裂。恍惚间看见它们在皮肉下游动的轨迹，像两道纠缠的闪电。当朝阳刺破窗帘时，我在血泊中惊醒，掌心躺着两枚蛇卵，蛋壳上的花纹像极了我童年丢失的那枚玉佩。
现在我学会了与它们谈判。白蛇替我抵挡谎言，黑蛇帮我撕开虚伪。当月光爬上窗台，两条蛇会在我的肋骨间跳圆舞曲，而我数着心跳等待黎明——等待下一次蜕皮，等待鳞片下新生的血肉，等待体内的怪物与我真正合二为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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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条蛇住进我的身体
那个雨夜，两条蛇钻进我的毛孔时，我听见脊椎里传来锈蚀铁门开启的声响。它们没有鳞片，触感像浸透冰水的丝绸，一条通体雪白，鳞片泛着月光；另一条墨黑如沥青，吐信时带着硫磺味。医生在CT片上找不到任何异常，只有我知道它们在我的血管里筑巢，用毒牙啃食我的恐惧，又用绞索般的身体捆绑我的欲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