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我有了自己的汽车,却总在刹车时习惯性伸手去够后座。空荡荡的座椅让我想起那些被蔬菜、书本、玩具塞满的清晨,想起妈妈弯腰整理布袋的背影。原来所谓的全世界,不过是妈妈用爱垒起的方寸天地,从童年的糖果到少年的心事,从新鲜的果蔬到深夜的温粥,都在这后座上生根发芽,长成了记忆里最温暖的模样。
妈妈的后座,真的装满了亲情里的整个世界?
妈妈的后座装满了整个世界
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,在妈妈电动车的后座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那里永远堆着鼓鼓囊囊的布袋,装着刚从菜市场挑来的新鲜蔬菜,沾着露水的小葱从袋口探出头,旁边是用三层保鲜袋裹着的热包子,塑料袋提手处被妈妈的手磨出了毛边。
幼儿园时,后座是我的移动城堡。 妈妈总会在车筐里塞一个粉色的兔子玩偶,绒布耳朵蹭着我的膝盖。遇到颠簸的路面,她会突然把车刹得稳稳的,回头往我手里塞颗水果糖:"坐稳啦,我们要飞过小石子堆啦!"那时我总把脸蛋贴在她的背上,听着她哼不成调的儿歌,觉得整个世界就是这方小小的后座,被妈妈的体温烘得暖烘烘的。
上小学后,后座变成了知识的百宝箱。 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总搭在座椅靠背上,衣角垂到车轮边扫起细碎的尘土。妈妈会在后座绑上一个竹编筐,里面躺着《新华字典》和卷边的童话书,有时还会藏着她熬夜包的饺子,保温袋装着的热气透过布料渗出来,在深秋的风里画出一道白雾。有次我考试失利,后座的筐里突然多了本《小王子》,扉页上歪歪扭扭画着一个流泪的小星球,旁边写着:"妈妈的宝贝永远有星星陪着。"
青春期的我开始嫌后座太挤。 吉他包卡在座椅和我之间,单车铃被书包带撞得叮当作响。妈妈却总能准确地在筐里放上冰镇可乐和防晒霜,甚至在我抱怨校服难看时,默默在后座绑了块碎花布当坐垫。直到某个雨天,我看见她冒雨给后座套防水罩,雨水顺着她花白的鬓角往下淌,那一刻我突然发现,这方寸之间的后座,竟装着她全部的牵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