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柜第三层的《雪国》总在风穿过窗缝时哗哗翻页,停在“银河倾泻进瞳孔”那行。你说过喜欢川端康成的冷,却总在冬天攥着我的手往你口袋里塞,说“文字是冰,人得是火”。我数着窗外的梧桐叶往下掉,一片、两片……直到梧桐叶落满台阶的那个午后,书店门被推开的风带着熟悉的皂角香。
你站在逆光里,米色风衣下摆沾着细碎的银杏绒,手里拎着纸袋——我认得,是巷尾那家总排队的栗子糕。你走近时,我看见你袖口别着银质银杏叶胸针,和三年前我送你的那枚一模一样,只是针脚处多了道细微的磨痕。
“等很久?”你把纸袋放在桌上,手指擦过我冻红的耳尖,“栗子还热。”
挂钟的摆锤刚好敲第二十二下,阳光突然穿透云层,在你发梢镀上金边。我没回答,只是把那本翻旧的《雪国》推到你面前,书页间夹着你三年前写的明信片,日期处被摩挲得泛白——2024年10月17日。原来有些等待,早就在时间里长成了会结果的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