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爸爸到湘雅附一做体检要提前准备什么?

湘雅附一的晨光里,我牵着父亲的手 清晨六点的长沙还裹着薄雾,我和父亲已经站在湘雅附一医院门诊楼前。他攥着帆布包的带子,像个紧张的学生,反复问:“挂号单带了吗?身份证是不是要放最上面?”我拍了拍他的手背,指了指预检台电子屏上滚动的“健康管理中心→3楼”,他才把揣在裤袋里的手抽出来,跟着我穿过涌动的人潮。 自助机前,父亲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,老花镜滑到鼻尖也没察觉。我接过他递来的身份证,指尖触到他指节上凸起的老茧——那是常年握扳手留下的印记。当“体检A套餐”的字样跳出时,他突然说:“别选太贵的,我身体好得很。”我没回头,直接点击了确认键,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,却伸手帮我扶了扶被风吹歪的围巾。

抽血窗口前的队伍像条长龙。父亲坐在塑料椅上,看着护士拆开一次性针管,右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。我蹲下来,把他的左手摊开,数着虎口处那道被机器划伤的疤痕:“还记得吗?那年修拖拉机,流了好多血,您非要坚持把零件装好才去医院。”他咧嘴笑了,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:“那点血算什么,你小时候发烧到40度,我背你走了三里地……”说话间,针头已经扎进血管,他“嘶”了一声,眼神却不自觉飘向我。

B超室外,父亲掀起衣角时,我忽然发现他的腰比记忆中佝偻了许多。耦合剂冰凉地抹在他腹部,他下意识缩了一下,医生轻声说“放松”,他便立刻屏住呼吸。我站在帘子外,听见仪器探头划过皮肤的声音,想起十岁那年他教我骑自行车,也是这样在我身后扶着车尾,直到我摔了跤才敢松开手。如今换我站在他身后,看他像孩子一样听从指令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。

最后一项是心电图。父亲躺在检查床上,胸前贴满电极片,蓝色的导联线像蛛网一样散开。医生让他深呼吸,他吸气时肩膀抬得很高,呼气却有些短促。我站在床头,帮他把滑落的衣领理好,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烫得我眼眶发热:“要是查出什么不好的……”“别瞎说,”我打断他,把他的手按回床上,“您忘了?去年体检报告出来,医生说您的身体比我还好呢。”

走出医院时,阳光已经穿透云层。父亲攥着体检指南小册子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。路过早餐摊,他执意要买两个葱油饼,说刚才抽了血得补补。看着他咬饼时露出的半截牙,我忽然想起小时候,他总把碗里的鸡蛋剥好放在我碗里,说“爸爸不爱吃蛋黄”。此刻晨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我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碎发,就像他数次为我做的那样。

口袋里的手机震动,是医院发来的消息:“报告将在3个工作日后生成”。父亲凑过来看,我把屏幕转向他,他眯着眼念出声音:“祝您健康。”我笑着点头,牵起他的手往地铁站走,他的手指关节有些僵硬,却用力回握了我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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