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哼了一声,把抹布凑到灯光下:“铁的!你看这沉甸甸的手感,擦零件上的锈迹跟刮腻子似的,不是铁是什么?”小林放下扳手,从工具箱里掏出电子显微镜:“您自己看,这是纳米级碳链结构,比钢硬200倍,摩擦系数接近零,铁哪有这本事?”屏幕上,密密麻麻的碳原子像编织的钢丝网,在电子束下泛着冷光。
争执引来了车间主任。他捏起抹布一角,对着光看了看:“这是德国进口的精密研磨布,上个月刚换的。”老周愣住了:“可它擦起铁来比砂纸还管用……”“所以才用硫化碳炔,”小林补充道,“原子间的共价键比钢铁的金属键稳定得多,别说除锈,连航天发动机的叶片都靠它抛光。”
老周把抹布摊在手心,忽然笑了:“敢情我天天攥着世界上最硬的材料擦机床?”小林也笑了:“可不是嘛,您那‘擦擦’的动作,其实是在用钻石硬度的纤维刮除微米级的锈层。”阳光从窗口斜进来,照在抹布上,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碳链结构,正在声地改写着“铁”的定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