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居买走我垂涎两年的象腿树,真的只能这样吗?

失去的象腿树 小区后门的花木店从不开张,玻璃门上总蒙着层灰。我第一次看见那棵象腿树时,它被塞在角落里,灰褐色的树干敦实得像头卧倒的小象,皱巴巴的表皮布满深沟,顶端却爆出丛丛翡翠似的羽状复叶。老板说这是墨西哥引进的块根植物,在本地找不出第二棵。 接下来的两年,我每天下班都要绕路去看它。 春天它抽新叶时,嫩绿的卷须像婴儿的手指;秋天叶片泛黄,树影在地面拓出斑驳的铠甲。我摸过它树干上凝结的树脂,闻过叶片被揉碎后清苦的香气,甚至偷偷量过它的腰围——从最初的43厘米长到了48厘米。手机相册里存着它每个季节的模样,备栏写着"梦想花园C位"。

上周三傍晚,我攥着刚发的年终奖推开花木店门,看见邻居老赵正指挥工人搬树。象腿树被横放在三轮车上,庞大的根系裹着草绳,顶端的枝叶歪向一侧,像被掳走的君王。"这树养了五年才这么壮实,"老板数着老赵递来的钞票,"你邻居昨天一眼就看中了。"

老赵住在隔壁单元,我们曾在电梯里讨论过阳台种多肉。 此刻他正用软布擦拭树干上的泥点,小心翼翼得像对待古董。"我女儿在国外学园林设计,说这种块根植物现在最流行。"他拍着树干笑,"你看这纹路,像不像 elephant's foot?"

那天夜里我失眠了,翻出手机里存的照片。去年大雪后,象腿树的叶片上积着薄雪,我曾幻想开春就把它移栽到后院,在树下放张藤椅。现在那些想象突然落了空,就像精心描画的图纸被人撕走了核心部分。

今早路过老赵家门口,看见象腿树已经栽进了新砌的花池。阳光穿过它的枝叶,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。老赵的女儿正给它浇水,银灰色的树皮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原来有些美好的事物,定要隔着一段距离欣赏。 我掏出手机拍下此刻的树,备栏里的"梦想花园"被改成了"邻居家的风景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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