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猩红色的蒸汽列车喷着白雾驶来,她深吸一口气走向倒数第三节车厢。这是她第七次在梦里预演这个场景:在他常坐的靠窗位置旁,装作不经意地拉开隔间门。
"请问这里有人吗?"她模仿着赫敏式的礼貌腔调,眼角余光却精准捕捉到少年错愕的表情。詹姆正在和小天狼星拆吼叫信,羊皮纸碎片溅了他满脸,乱糟糟的黑发下,那双琥珀色眼睛突然亮起来。
她特意选了他最爱的柠檬糖放在口袋,算准他会在发车后十分钟掏出巧克力蛙。当列车穿越霍格沃茨特快标志性的隧道时,她"不小心"碰翻了南瓜汁,深色液体在他的魁地奇训练服上洇出形状古怪的地图。"梅林的胡子!"詹姆跳起来去抢纸巾,却在看到她耳垂上晃动的银色飞贼耳坠时突然沉默。那是他去年在魁地奇决赛后丢失的纪念品,此刻正随着火车的颠簸轻轻撞在她锁骨上。
莉莉垂下眼帘,数到第三秒时,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他的手指擦过她手腕去够掉在地上的卡片,温热的触感让她想起去年草药课上,他也是这样帮她捡起被曼德拉草震飞的眼镜。
隔间门在此时被猛地拉开,彼得抱着一堆坩埚踉跄进来。莉莉趁乱把提前用缩身咒处理过的《魔法药剂与药水》推到他面前,书页间夹着的干山楂花恰好落在他手背上。那是她在戈德里克山谷采了晒干的,麻瓜姑娘说这代表着'希望与守护'。詹姆的喉结动了动。当列车翻越紫色山脉时,他终于开口:"你是不是..."话音被窗外掠过的夜骐打断,那些骨瘦如柴的生物正拖着车厢前行,而莉莉突然笑出声来——她知道他看得见,就像她知道他每个周六下午都会在魁地奇球场练习击球。
暮色渐浓时,莉莉假装靠在窗玻璃上打盹,实则用眼角偷瞄他。少年正小心翼翼地把那朵山楂花夹进《预言家日报》,指尖在她之前留下的咖啡渍旁停顿片刻,然后轻轻画了个小小的闪电。
这趟预谋了整个夏天的相遇,在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达到美。当分院帽在她头上喊出"格兰芬多",她看见詹姆在长桌另一端突然碰翻了南瓜汁,笑得像个得到蜂蜜公爵最新糖果的孩子。列车的汽笛声穿透云层,莉莉攥紧藏在袍子里的信封。那是她在对角巷 owl post买的,地址栏写着"霍格沃茨城堡,詹姆·波特收",而邮票,是她用魔法泉水养了整整三个月的勿忘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