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息教他辨认毒草,天虎却把沾着花蜜的爪子蹭到风息鼻尖;风息示范捕猎技巧,天虎追着蝴蝶滚进泥潭,甩着一身泥浆扑进风息怀里撒娇。“要像哥哥一样厉害。” 天虎奶声奶气地宣布,尾巴却缠在风息手腕上打圈。风息从不戳破他的逞强,只是在他摔跤时用尾巴接住他,在他夜里怕黑时,用温热的身体圈住这个毛茸茸的小不速之客。
秋祭那天,小老虎第一次离开风息的视线。他追着一只银狐闯进迷雾,等回过神时,四周只剩树影幢幢。一声呜咽卡在喉咙里,天虎缩在树根下发抖,直到熟悉的气息穿透雾霭——风息的爪子拨开枯枝,眼里翻涌着从未见过的慌张。“不准再乱跑。” 风息的声音带着微颤,却把他紧紧按在怀里,任由小老虎把眼泪蹭满他的脖颈。
后来天虎渐渐长大,橘色皮毛添了几分英气,却仍改不了黏人的习惯。风息练剑时,他趴在不远处的岩石上打盹,尾巴随着剑风的节奏轻摆;风息与族老议事,他就趴在门外,耳朵警惕地竖着,听见风息的声音便安心地舔爪子。族里长辈笑他是“风息的小影子”,天虎却骄傲地扬起下巴:“我是哥哥的守护者!”
那日暴雨突至,山洪冲垮了下游的巢穴。风息带领族人迁移,天虎紧随其后,忽然听见幼崽的哭声从洪水里传来。他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,却被浊浪卷走。模糊中,他看见风息的身影破开雨幕扑来,用身体将他护在岩石后。“傻弟弟,” 风息的声音带着后怕,舔去他脸上的泥水,“守护者要先学会保护自己。”
如今的天虎已能独当一面,却依然喜欢窝在风息身边,用脑袋蹭他的下巴。月光穿过树叶,落在两具依偎的身影上,一个沉稳如松,一个温暖如阳。森林里的生灵都知道,风息走过的地方,身后永远跟着那只眼里只有他的萌虎弟弟,从清晨到日暮,从年少到白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