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今夜,她循着药香走到窗边,却听见屋内传来低柔的笑语。沈砚之正握着京兆尹千金的手,温柔释:"那日昏迷中确有位姑娘一直照料,但许是梦中幻影。如今有你在侧,才知人间至味是清欢。"
青璃立在月下,看着自己半透明的狐爪——为救他,她已耗损九成修为,连维持人形都日渐艰难。那碗她每日清晨采集朝露调制的续命汤,此刻在记忆里泛着苦涩;那句"待我病愈便八抬大轿娶你"的誓言,正随着夜风散作飞絮。
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青璃缓缓褪下腕间的同心结。这是用她最柔软的狐毛编织,曾被沈砚之珍而重之地系在书案一角。如今,它轻飘飘落在青石板上,像一片被遗忘的枯叶。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青丘的方向传来狐群的悲鸣。人们只知昨夜有位白衣女子在沈府门前徘徊整夜,天明时化作一团流萤消散。谁也不知,那是千年狐妖用最后一丝灵力,将他赠予的定情玉佩碾碎成星子,撒在了他与新欢的婚床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