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入村口,百年榕树的虬枝如伞盖般撑开,树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。沿着主街漫步,镬耳山墙此起彼伏,山墙上的灰塑雕花虽历经风雨,依然可见当年的精致——牡丹吐蕊、喜鹊登梅的纹样,诉说着岭南工匠的巧夺天工。两侧民居的趟栊门半掩,偶有老人坐在门口摇着蒲扇,目光里是不被打扰的从容。
村落深处,栖霞仙馆的西洋钟楼格外醒目。这座融合了岭南骑楼与葡式拱门的建筑,是近代华侨文化的缩影。馆内的彩色玻璃透进细碎的光影,与木质楼梯的吱呀声交织,仿佛在讲述主人莫咏虞漂洋过海的传奇。不远处的莫氏大宗祠则尽显岭南宗祠的威严,梁架上的金漆木雕“百鸟朝凤”栩栩如生,檐角的陶塑鳌鱼昂首挺胸,声地见证着莫氏家族的兴衰。
会同古村史馆里,泛黄的族谱、旧时的农耕工具、华侨寄回的家书,拼凑出村落的记忆碎片。“买办之乡”的辉煌、“会同商埠”的热闹,都凝固在老照片里。而散落街巷的百年私塾“见山书室”,至今仍保留着朗朗书声的余韵,青石板铺就的天井里,仿佛还能看到孩童追逐嬉戏的身影。如今的会同村,新旧时光在这里温柔碰撞。老茶馆里飘出工夫茶的醇香,文创店里陈列着手作陶瓷,废弃粮仓改造的艺术空间不时举办展览。夜晚时分,碉楼的轮廓在灯光下愈发清晰,炮眼与枪孔的设计,诉说着古村曾有的防御智慧。
这里没有过度商业化的喧嚣,只有青瓦炊烟的日常。会同村,这座被时光偏爱的古村落,用它的青砖灰瓦、古树石桥,为珠海保存了一份活着的历史,成为都市人寻觅乡愁的心灵原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