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在宠物博主的视频里见到它时,我正缩在工位看午休时间的云吸猫。屏幕里那只叫“糯米”的缅因猫趴在飘窗上,阳光给它半长的毛发镀了层柔光,粉白相间的毛色像刚出炉的草莓奶油包,尾巴粗得能当抱枕,爪子搭在窗框上,肉垫粉得像颗没成熟的樱桃。“这叫猪猪色,是缅因里的稀有色。”博主的声音刚落,我就把截图设成了手机壁纸,心里有个声音在喊:我要拥有这样一只猫。
接下来的两年,我跑遍了本地的猫舍,加了二十多个宠物交流群,连闲鱼的“缅因猫”关键词都被我翻烂了。不是颜色太深像橘猫,就是体型不够“缅因”——毕竟缅因猫可是猫界“温柔巨人”,成年能长到半米长,体重抵得过两只普通猫咪。有次在外地猫舍看到一只毛色接近的,兴冲冲赶过去,却发现是染了色的幼猫,老板含糊其辞的样子让我转身就走。朋友劝我:“普通缅因也很可爱啊,何必执着于这个颜色?”可我总想起视频里“糯米”打哈欠时,粉粉的舌头和牙龈,像个软乎乎的小猪仔,那种戳中心底的柔软,是别的颜色给不了的。
今年春天,终于在一个繁育基地的朋友圈刷到它。配文只有一句:“猪猪色缅因弟弟找家。”视频里的它才三个月大,已经有了缅因猫标志性的大爪子,毛色比“糯米”更浅些,像撒了一层细密的樱花粉,跑起来时屁股一扭一扭,活像只刚出栏的小猪。我立刻联系老板,视频通话时,它凑到镜头前,用粉鼻子顶了顶手机,呼噜声震得听筒嗡嗡响。“就它了。”我跟老板说,转账时手都在抖。
接它回家那天,我特意把沙发套换成了浅灰色,想让它的猪猪色毛发更显眼。它刚出航空箱还有点怯生,缩在猫爬架最上层,尾巴圈成个粉白相间的毛球。我蹲在地上放了碗羊奶,它偷偷瞟了我几眼,忽然“喵呜”一声跳下来,径直走到我脚边,用头蹭我的脚踝。那一刻,我摸到它毛茸茸的背,像抱着一团温热的云,眼眶突然就热了——原来圆梦的感觉,是心脏被填得满满当当的踏实。
现在它六个月大了,已经长到半岁小孩的长度,每天早上都会跳上我的床,用爪子拍我的脸叫我起床。我给它买了最大号的猫抓板,它却更喜欢趴在我的瑜伽垫上,把身体摊成一张“猪猪色毛毯”。有次我加班到深夜,它蹲在电脑旁,尾巴绕着我的手腕,呼噜声像台小发电机。我摸了摸它粉白的耳朵,忽然明白,为什么会对“猪猪色缅因”这么执着——不是为了稀有,而是为了这世上独一二的、只属于我的那抹温柔。
哇喔,原来真的会有一只猫,能让你觉得,所有的等待和寻觅,都值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