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窗上贴的节日贴纸歪了角，阳光斜斜淌进来，在地板上拓出暖融融的光斑。周三下午三点，办公室的键盘声稀稀拉拉——比往常的“密集鼓点”轻了不止半拍。
工位上的零食袋悄悄堆起半透明的小山，薯片罐、芒果干盒挤在电脑旁，实习生小周把最后一包曲奇塞进帆布袋，指尖蹭到袋子上的卡通猫，忍不住笑了笑。她微信置顶“妈”的消息跳出来：“菜都买好了，等你吃糖醋排骨”，后面跟了个冒热气的表情包。
对面的李姐擦玻璃水杯，慢悠悠收着桌面文件。她是公司的老会计，前两年节前最后一天还在扎凭证到十点，今年却能准点收尾：“和领导说好了，孩子盼着我带他去公园放新风筝”。她指尖划过养了三年的多肉，叶片饱满得像要滴下水，阳光落在上面，泛着浅绿的光。
行政杨姐推着福袋小车从走廊走过，车轮碾过防滑垫的“咕噜”声引来了不少脑袋。“每人两盒粽子加一箱牛奶，电梯间有暂存柜，拿不动可以寄快递！”她把福袋往张哥桌上一放，粽子的箬叶香混在空气里，盖过了平时的咖啡味。张哥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皱了两秒又舒展开——屏幕上是12306的候补页面，“123位”的数字不算轻松，但他还是笑：“能候补就行，总比在公司加班强”。
打印机的节奏慢了下来，不再像往常那样“哒哒”响到最后一秒，偶尔有纸页出来，也是轻轻落在托盘里。主管路过的时候没拿笔记本，手里拎着自己的帆布包，包带印着“2023年春游”的褪色字样，他拍了拍小王的肩膀：“路上意安全，到家发个消息”。
五点整，挂在走廊的电子钟跳了跳，下班铃准时响了。拎着袋子的身影在办公室里晃，电梯间里的寒暄声挤得满满当当：“五一回村摘枇杷吗？”“我妈寄了一箱，等下分你！”“海边的民宿我订好了，据说日出超美”。
楼下便利店的店员把“节日套餐”摆到最显眼的位置，塑料杯里的冰块碰撞着响。办公楼的灯一盏盏暗下去，直到保安大叔锁上一楼的玻璃门，节前最后一天才算真的——空气里只剩箬叶香和远处便利店传来的轻音乐，软乎乎地裹着整个傍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