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妮看见一星幽蓝的光从他掌心升起,像被揉碎的星子。莉莉发出一声轻呼,眼睛亮得惊人:“是荧光闪烁!西弗,你终于学会了!”
斯内普的嘴角微微扬起,那是佩妮很少见到的表情。他的目光胶着在莉莉脸上,仿佛全世界只剩下那片草地和他掌心的光。
“那是什么?”佩妮推开窗户,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。风灌进来,吹动她耳边的碎发。
斯内普的脸立刻沉下去,像被泼了冷水的炭火。他飞快地攥紧手掌,蓝光消失了。“不关你的事。”他说,眼睛里的厌烦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莉莉在玩什么?”佩妮往前走了两步,鞋底碾过碎石子,发出刺耳的响,“为什么她能玩,我不能?”
莉莉转过身,脸上带着为难的笑:“佩妮,这是……魔法。西弗在教我。”
“魔法?”佩妮重复着这个词,像尝到了什么苦涩的东西。她想起妈妈床头那本《不列颠麻瓜家庭指南》,想起邻居太太说“伊万斯家那个小女儿有点怪”时的眼神。她看向斯内普,那个总是阴沉沉的男孩,此刻正用一种近乎轻蔑的目光看着她,“你永远不会懂,佩妮。 ”
这句话像一根细针,扎进佩妮的心里。她捏紧了手里的麻瓜课本,纸页边缘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褶皱。莉莉还想说什么,佩妮却猛地转身,跑回了屋里。她没回头,所以没看见莉莉眼中的失落,也没看见斯内普望着她背影时,那一闪而过的、连他自己都没理的复杂。
很多年后,佩妮成了德思礼太太。她把女贞路四号打理得一丝不苟,草坪修剪得像绿色的绒布,窗户擦得能映出云的影子。达力的旧玩具箱被搬出来时,最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后院的草地,莉莉穿着粉色的连衣裙,笑靥如花。她身边站着斯内普,还是那副旧外套松围巾的样子,只是眼神比记忆里柔和些。佩妮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边缘,划过斯内普模糊的脸,低声说:“你也不懂。”
窗外,一株常青藤沿着墙壁攀爬,叶片在风中沙沙作响,像很多年前那个春日,莉莉和斯内普在草地上的低语。佩妮合上相册,将它放回箱底,就像把那些从未说出口的话,永远锁进了心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