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在十三楼突然停滞，应急灯亮起的刹那，我看见对门邻居正用钥匙反复戳着锁孔。她转过头，口红在苍白的脸上晕成血痕：“帮我开开门，里面有声音。”楼道声控灯随着她的喘息忽明忽暗，我后退半步撞在扶手上，这才想起物业昨天贴的通知：1302业主上周已搬走，房门一直空置。
手机在掌心震动，第四条信息跳出来：“它在模仿我。”
身后的木门突然传出指甲刮擦的声响，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门缝里往外挤。我摸出消防斧抵住门把手，想起张婶说过的话：“有些门打开容易，关上就难了。”
为什么反复喊“别开别开别开”？
别开！那扇虚掩的门
深夜的走廊尽头，那扇斑驳的木门总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声响。第三遍了，手机屏幕亮起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：“别开别开别开!!!”指节叩在门板上的瞬间，我突然想起去年暴雨夜的那个纸箱。
别开那个贴满胶带的纸箱。 快递单上的寄件人地址被水洇成模糊的墨团，可纸箱缝隙里透出的腥甜气息像藤蔓缠住脚踝。邻居张婶说在楼下垃圾桶旁捡到的，硬要塞给我这个“胆子大的年轻人”。美工刀划开胶带时，十几只扑棱着翅膀的飞蛾从裂缝涌出，翅尖沾着的磷粉在灯光下勾勒出骷髅的形状——后来才知道，那是楼下独居老人去世多日，生前收集的昆虫标本盒渗水后发生霉变。
别开那封泛黄的信。 祖父临终前锁进樟木箱的牛皮纸信封，被我在整理遗物时翻了出来。火漆印章上刻着早已废弃的家族徽记，信纸里夹着的不是遗嘱，而是民国二十六年的地契，附页上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符咒。当晚老宅的横梁就发出断裂般的呻吟，父亲连夜请来道士做法，才发现地契记载的地块正是现在小区的化粪池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