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空荡的走廊时,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李老师的单身寝室在教职工楼三楼,我数着楼梯台阶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上周数学周测的红灯成绩突然浮现在脑海,那张画满红叉的试卷仿佛在眼前飘。
轻轻敲开302室的门,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。"进来吧。"李老师侧身让我进门,桌上摆着刚沏好的菊花茶,氤氲的热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。她指着桌前的小马扎:"坐。看你最近上课总走神,作业也错得离谱。"
我低着头不敢说话,直到她把一摞笔记本推到我面前。封皮上是我丢失了两周的错题本,翻开的页面里,每道错题旁边都用红笔写着详细批,甚至连题步骤的每个得都用荧光笔标了出来。
"你妈妈上周来学校,说你晚上总躲在被子里刷题。"李老师的声音软下来,"学习急不得,老师帮你把易错点整理好了,咱们每天晚上花半小时过一遍。"台灯的光晕落在她鬓角的碎发上,我突然发现她眼角有淡淡的黑眼圈。
临走时她塞给我一个保温杯,杯壁还留着她掌心的温度。走在回宿舍的路上,月光把影子叠成温暖的形状,口袋里的保温杯沉甸甸的,好像装着整个春天的星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