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车到坡顶,突然一个猛冲往下扎。整个人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,五脏六腑都在跟着晃。我死死抓住前排座椅的金属把手,指节发白,眼睁睁看着窗外的嘉陵江从“平视”变成“俯视”,又猛地被拽回“平视”。后排几个小伙儿倒是兴奋地喊着“刺激”,但我已经开始后悔——这哪是坐车,分明是在玩“高空坠落模拟器”。
更要命的是转弯。两路口到菜园坝那段路,连续三个“发卡弯”,公交车师傅打方向盘的动作快得像在揉面团。最后一排因为离轴心最远,离心力能把人甩到邻座身上。有次我旁边的阿姨没抓稳,整个人斜着滑过来,我俩撞在一起,手里的包子都飞了出去。师傅从后视镜看了眼,没说话,只是在下一个弯前轻轻踩了脚刹车——这大概是山城公交师傅独有的“温柔提醒”。
最绝的是遇到坑洼路面。重庆老街区的路,高低不平得像搓衣板,公交车碾过去,最后一排能颠得人跳离座位。有次我颠得太厉害,手机从口袋滑出来,在过道“连滚带爬”了三米,还是前排大哥帮我捡回来的。他拍着我肩膀笑:“坐最后一排,得把自己绑在座位上,不然能给你颠到驾驶室去。”
后来我学乖了,不管多挤,坚决不选最后一排。宁愿站在过道抓扶手,也不想再体验那种“被公交车支配的恐惧”。重庆的公交师傅是技术流,山城的路是天然的“过山车轨道”,而最后一排,就是这场刺激游戏里最“高危”的位置。如果你也来重庆坐公交,听句劝:离最后一排远点,不然下一个扶着座椅喊“救命”的,可能就是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