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的课桌抽屉里,永远躺着Walkman和那盘翻来覆去听的《冷酷到底》。我甚至在课桌右上角刻了“羽泉”两个字,笔尖划过木头的纹路,像在给青春盖一个秘密的邮戳。课间十分钟,同桌会抢过我的耳机,和我一起哼《彩虹》:“我的世界从此以后多了一个你,每天都是一出戏”,窗外的蝉鸣和歌声混在一起,成了最热闹的背景音。
高三的压力像一块湿海绵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考试失利的黄昏,我把《奔跑》的磁带塞进Walkman,“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,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”,旋律像一道光劈开乌云。我和同桌在操场跑道上一圈圈地走,耳机线缠在手腕上,声音开到最大,直到嗓子唱哑,眼里的泪被风吹干。后来才知道,原来他们也经历过创作的低谷,那些带着力量的歌词,是他们写给自己,也是写给每个挣扎着成长的我们。
毕业晚会的舞台上,全班人扯着嗓子合唱《奔跑》,灯光下每个人的脸都在发光。有人把帽子抛向空中,有人抱着吉他弹错了和弦,我站在人群里,看着大屏幕上羽泉的MV,突然想起第一次听他们歌的那个午后——原来有些旋律,真的会陪着你从青涩走到勇敢。
后来我有了MP3、手机,却再也找不到当年反复倒带的心情。但每次路过音像店,看到货架上落灰的羽泉CD,还是会停下脚步。那些旋律像藏在时光里的琥珀,把少年时的笑声、泪水、倔强和梦想,都温柔地封存在里面。提起羽泉,我想到的从来不是什么音乐奖项,而是那个在阳光下听歌的自己,和一段永远闪着光的青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