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阴命者，阳寿尽于水。"龙王的声音像千年玄冰相击，"你本应溺毙于此，为何眼中泪？"
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水渍，掌心的麦饼碎屑簌簌落入海中："阿婆说，眼泪会让海水更咸。"
龙尾掀起巨浪，却在触及她衣襟时化为细碎浪花。后来渔村的人说，献祭那天夜里，有人看见一条青龙驮着白衣女子向深海游去，此后年年渔汛丰饶，只是再没人见过那个阴命的姑娘。棺木在三个月后被潮水冲回沙滩，钉子尽数脱落，里面只躺着一束晒干的海草。
阴命女子为何被钉进棺材献给龙王？
阴命女子为何被钉入棺材献给龙王？
她是个阴命。村里人都说这是灾星降世，自她出生那年起，渔村就没再见过丰沛的渔汛。佝偻的神婆捏着骨牌算了三夜，最终在祠堂的香雾里颤声宣布："此女命盘属阴，水鬼托生，需献祭深海，方能平息龙王怒。"
被钉进棺材里 那天，她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嫁衣。八个壮汉抬着漆黑的柏木棺，铁钉穿透棺盖的闷响惊飞了檐下的乌鸦。她没有哭，只是透过棺木缝隙望着越来越小的天空，手里紧紧攥着半块发霉的麦饼——那是瞎眼阿婆塞给她的最后一点干粮。
献给了龙王 的仪式在涨潮时分举行。缆绳系着棺材沉入漩涡，咸涩的海水顺着棺缝渗进来，漫过她的脚踝、腰腹，最后停在脖颈处。黑暗中，她听见鳞片摩擦棺木的窸窣声，还有低沉如雷鸣的呼吸声。突然棺盖被一股巨力掀开，青金色的龙爪托着她浮出水面，月光下，龙王的竖瞳里映着她毫惧色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