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一串红的蜜，本就是给蜂蝶准备的。它的花冠呈唇形，长长的花管像个隐秘的储蜜罐，只有口器细长的蜜蜂或蝴蝶才能伸进去。可人类的手指比昆虫更灵活，轻轻一抽就把“蜜钥匙”取了出来。那甜味不厚重，带着点植物的生涩，像被阳光晒暖的露水，舔一根，还要再揪下旁边另一朵，直到把整串花揪得东倒西歪，被园丁爷爷笑着赶走才罢休。
后来在植物园见过它的学名：Salvia splendens，唇形科鼠尾草属。资料里写它原产巴西，因花序红艳、花期持久被引种为观赏植物。可那些文字远不如指尖残留的甜味真切。现在路过花坛，依然会下意识看向那串红，花管还是老样子，绛红得发亮。只是身边再没有蹲下来一起抽花蜜的小伙伴，也不好意思在行人面前伸出手——原来有些快乐，只属于不用在意“体面”的年纪。
风过时，一串红的花序轻轻摇晃，像在提醒：你认识我，可你还记得那口蜜的味道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