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生活从没有艺术家的“仪式感”。成名后,他拒绝办个人回顾展,理由是“太麻烦”;别人请他写艺术评论,他推说“没什么好说的”。他像普通人一样喝咖啡、散步、与人闲聊,把时间浪费在看似“意义”的琐事上:在巴黎的咖啡馆和朋友下象棋,一坐就是一下午;晚年搬到纽约,每天雷打不动去公园遛弯,和邻居讨论天气。连穿着也朴素得像个退休教师,一件普通的衬衫,一条旧裤子,从不见刻意的“艺术范儿”。
对待创作,他更像个“生活观察者”而非“艺术大师”。当其他艺术家在画布上追求光影和笔触时,他却从五金店买了个小便池,签上假名“R. Mutt”,取名《泉》,送进展览。这不是哗众取宠,而是他的真心话:“普通物品被放在新的背景下,就获得了全新的意义。” 他不觉得艺术要“高于生活”,反而相信生活本身就是艺术的土壤——就像普通人会在菜市场发现新鲜的蔬菜,在街头听见有趣的对话,他不过是把这种“日常的发现”搬到了美术馆。
他甚至和普通人一样“逃避宏大”。有人问他“艺术的意义是什么”,他耸耸肩:“意义是别人加的,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。” 他放弃绘画,转而下棋,不是因为艺术“没落”,而是单纯觉得“下棋比画画有意思”。他拒绝将艺术神化,也拒绝让自己活成被供奉的符号,就像普通人拒绝被“成功学”绑架,只想过自己舒服的日子。
杜尚的伟大,或许正在于他的“普通”。他撕掉了艺术家身上“天才”“传奇”的标签,告诉我们:艺术不是少数人的特权,生活也不是艺术的脚。当他像普通人一样吃饭、睡觉、下棋时,他其实在说:每个人都可以是自己生活的“艺术家”——因为生活本身,就足够生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