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机场便利店是能量补给站。加热柜里的三明治和关东煮始终保持65℃恒温,收银台前的咖啡机吐出带着奶泡的热拿铁。穿制服的机组人员三五成群地选购早餐,他们的登机车通行证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。中转区的货币兑换窗口前,几位外籍旅客正用自助终端换取人民币,屏幕蓝光映亮他们布满红血丝的眼睛。
充电口是最抢手的资源。每个登机口旁的立柱上均匀分布着6个USB接口,手机、充电宝、笔记本电脑的数据线在地面织成彩色蛛网。充电区的座椅永远坐满,有人抱着笔记本处理工作,有人戴着耳机看电影,电子设备的微光在黑暗中连成一片星河。凌晨5点,东方既白。第一批值机柜台开始受理业务,橙色的航班信息牌突然亮起,打破了大厅的沉寂。睡眼惺忪的旅客排起长队,行李箱的万向轮在平滑地面上灵活转动。远处的跑道传来引擎轰鸣,一架银白色的客机正缓缓滑向起飞线,机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那些在座椅上熬过漫漫长夜的人们,此刻正揉着酸痛的脖颈,走向属于他们的黎明航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