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用过1998年的18色水彩笔吗?

1998年的18色水彩笔你用过吗? 1998年的18色水彩笔你用过吗?是那种硬壳纸盒上印着烫金的向日葵,盒盖一打开就弹起塑料隔板的款式。纸盒边缘总带着点被手指摩挲出的毛边,侧面印着“中国上海”四个宋体小字,墨迹被岁月浸得有些发灰。那时候它不算便宜,得攥着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,在供销社文具柜前踮脚看三次,才敢让柜台阿姨把它从玻璃柜里取出来。

打开盒子的瞬间,18支笔杆长短一致,笔帽上嵌着对应颜色的小圆片。笔杆是半透明的磨砂塑料,握在手里有涩涩的摩擦力,能隐约看见里面彩色的墨水管,像埋在玻璃管里的彩虹糖。红色笔帽总爱掉,得用透明胶带缠两圈;黑色那支最费,画轮廓线时笔尖总被按得扁扁的;而银色笔帽的“金色”最特殊——墨水里混着细闪,画星星时要反复涂三遍才够亮。

那18种颜色是有名字的吗?好像没人较真。我们叫它们“橘子色”“树叶绿”“天空蓝”,还有种说不清是紫还是粉的,被大家抢着画裙子。柠檬黄像刚剥开的橘子皮,群青蓝像浸在水里的天空,最浅的那支“肉色”总被用来涂娃娃的脸,结果涂得像生了冻疮。美术课上,同学们的水彩笔总在桌肚里传:“借我用下湖蓝!”“我的赭石没水了!”笔尖碰着画纸,沙沙声混着粉笔末的味道,空气里都是颜料的甜香。

最难忘是放学后的窗台。把作业本垫在砖头上,用褐色画老槐树的树干,枝桠上点满嫩绿的芽。画到一半,楼下的小伙伴喊我跳皮筋,笔帽没盖紧,柠檬黄滴在画纸上,晕开一小片圆,像夏天的冰汽水在玻璃上洇出的痕迹。赶紧用橡皮擦,越擦越脏,最后索性在那片黄上画了只蝴蝶,翅膀上再叠两层橙红,倒比原来更好看了。

后来那盒水彩笔去哪了?好像是搬家时弄丢了,又或者被弟弟拿去画墙,被妈妈没收了。但总有些瞬间突然想起它:下雨天看玻璃上的水痕,会想起群青蓝的笔尖划过纸面的湿;咬橘子时闻到的酸甜,像极了把笔杆凑到鼻尖闻到的松节油混着水果糖的味道。

1998年的18色水彩笔你用过吗?它早被收进了旧物箱,可那些颜色好像从没离开过——在作业本的涂鸦里,在跳皮筋时的晚霞里,在每次想起童年时,心头突然漫上来的那片温柔的、带着细闪的光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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