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”一声,妈妈端着牛奶走进来。看到桌上的“作业灾难现场”,她没多说什么,只是把牛奶塞进美达手里:“别急,我帮你逐题核对数学答案,你专写语文。”妈妈年轻时是数学老师,此刻戴上老花镜坐在书桌另一侧,笔尖在练习册上沙沙游走,错题旁很快标上清晰的题思路。
客厅突然传来打印机的嗡鸣。爸爸抱着一沓A4纸走进来,额头上还沾着油墨:“科学手抄报的素材找好了,恐龙化石图片和太阳系示意图都按你说的尺寸打印好了,我来帮你贴背景卡纸。”他踩着板凳贴天花板上的星空贴纸时,裤脚还沾着白天修理空调的灰尘。
“姐姐,彩笔借我!”上小学二年级的妹妹举着蜡笔跑过来,小胳膊一挥就在手抄报边缘画了串星星,“老师说这样会加分!”她还懂事地把削好的铅笔整整齐齐码在笔筒里,踮着脚尖帮美达把散落的作业本摞成一沓。
凌晨一点的客厅亮如白昼。美达的笔尖在作文纸上飞驰,妈妈的红笔在数学题旁跳舞,爸爸的剪刀咔嚓咔嚓剪裁着图片,妹妹趴在桌边给手抄报涂太阳的光芒。当美达写下最后一个英语单词时,东方泛起了鱼肚白。爸爸突然想起什么,冲进厨房煎了四个荷包蛋:“补充能量,开学第一天不能没精神!”清晨的阳光洒在装订好的作业堆上,美达看着家人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突然鼻子发酸。原来她的“紧急赶工”,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斗。妈妈把书包拉链拉到最顶端,爸爸替她背起来走向校门口,妹妹还在身后喊:“姐姐加油,下次别拖拉啦!”
美达回头挥手,心里明白:这份暑假作业里,藏着全家人熬夜的星光,和比作业更重要的东西。
